“不行，菜要凉了。”
白洁也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都去洗手，云浅，可卿，带润颜一起去。”
“好吧……”白润颜不情不愿地从林夕腿上滑下来，却还是拉着他的手，“爸爸一起去洗手！”
林夕被女儿们簇拥着去了一楼洗手间，三个女孩挤在洗手台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谁先用洗手液，谁的水溅到谁身上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样的日常，这样的热闹，这样的烟火气——是他从前在末世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等林夕洗完澡，换上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走进餐厅时，长餐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空着，是留给他的。
白洁坐在他左手边，右边是韩小苗。
孙倩挨着白洁，然后是四个女孩依次而坐。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螃蟹炒年糕、葱姜炒蟹、清蒸东星斑、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汤娃娃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怎么不先吃？”林夕在主位坐下，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
“爸爸是一家之主，当然要等你一起。”
陈可卿轻声说，给林夕盛了碗汤，“白洁妈妈和怜曦妈妈都是这么教我们的。”
林夕接过汤碗，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张脸。
白洁温柔地看着他，眼角的细纹里都是笑意；韩小苗正细心地给每个女孩的盘子里夹菜；
孙倩在跟白润颜抢最后一只螃蟹钳子；洛云浅在跟陈可卿小声讨论哪道菜最好吃……
这就是他的家。
不完美，不符合传统，甚至在外人看来有些荒唐。
但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用最真实的心意爱着彼此，努力经营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好，开饭。”
林夕举起筷子，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动容。
餐厅里立刻热闹起来。
“爸爸，尝尝这个年糕，妈妈炒得可好吃了！”
白润颜夹了块年糕放到林夕碗里。
“干爹，这个扇贝很鲜，我帮你剥。”
洛云浅细致地剥开扇贝壳，把肥美的贝肉放到林夕盘中。
陈可卿默默地给林夕添了饭，又给他夹了青菜：“爸爸也要吃蔬菜，营养均衡。”
林夕的碗很快堆成了小山。
他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身边这群女人和女孩，忽然觉得——那些在外面的奔波劳碌，那些复杂的算计博弈，那些沉重的责任使命，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灯火，这样的笑声，这样的家常。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女孩们争着讲述学校里的趣事，孙倩插科打诨，韩小苗偶尔补充几句工作上的进展，白洁温柔地听着，不时给每个人添菜。
等到最后一只虾被消灭，最后一口汤被喝完，四个女孩都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着小肚子。
“吃撑了……”白润颜哀嚎，“但是好好吃，明天还要吃螃蟹！”
“小心变成小胖妞。”孙倩捏了捏她的脸。
“才不会，我明天要去健身房！”白润颜反驳。
韩小苗和孙倩起身收拾碗筷，白洁泡了一壶花果茶端到客厅。
女孩们移到沙发上，洛云浅和陈可卿继续研究那本申请指南，白润颜则抱着抱枕，头枕在孙倩腿上，继续刚才没打完的游戏。
林夕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一切。
白洁给他倒了杯茶，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今天刘市长那边顺利吗？”
“顺利。”林夕握住她的手，“大陆酒店元旦开业没问题了。云浅出国的事也谈好了，我月底送她过去。”
白洁点点头，目光落在女儿们身上：“这些孩子……都长大了。有时候我看着她们，会想起润颜那时候在张桥村，也是这样粘着你。”
“时间过得真快。”林夕感慨。
“是啊。”白洁靠在他肩上，“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你对她们的爱，比如这个家的温暖。”
客厅里，电视游戏的声音、女孩们的交谈声、厨房里洗碗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最平凡也最动人的生活交响。
洛云浅忽然抬起头，看向林夕：“干爹，等我去了美国，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林夕毫不犹豫地说，“每天都会。”
“那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
洛云浅眼睛亮晶晶的，“还有家里电脑要装视频，我要看家里，看妈妈，看姐妹们。”
“好，一言为定。”
陈可卿也小声说：“爸爸，我下个月雅思还要再考一次，想冲8.5分。你……能陪我练习口语吗？”
“当然。”林夕微笑，“每天晚上八点，书房见。”
白润颜扔掉游戏手柄，扑过来挤到林夕和白洁中间：“那我呢那我呢？爸爸下周末我们学校有篮球赛，你是答应要来看的！”
“记得，周五下午三点，对吧？”林夕准确地说出时间。
“爸爸最好了！”白润颜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窗外，夜色渐深，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这栋别墅里，属于林夕的那盏灯，格外温暖明亮。
这里有爱他的女人，有依赖他的孩子，有他要守护的一切。
这就是他的归处。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复杂险恶，只要回到这里，看到这些笑脸，听到这些笑声，所有的疲惫都会消散。
林夕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饭菜的余香，有花果茶的甜味，有家的味道。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运让他穿越回来的意义——不仅是为了拯救未来的末世，更是为了拥有这样平凡的、珍贵的、人间烟火的幸福。
“爸爸，”白润颜忽然小声问，“你会一直陪着我们，对吧？”
林夕睁开眼，看着女儿那双纯净的眼睛，郑重地点头：
“对，一直陪着。直到你们长大，直到你们不再需要我。”
“我们永远都需要爸爸。”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说。
那一刻，林夕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而这，就是他要继续战斗下去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