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的手臂环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摸:“我知道,辛苦你了。”
很简单的安慰,却让柳如兰的眼泪彻底决堤。
她在他怀里无声地哭了,把半年来的思念、压力、委屈,都融进这泪水里。
陈淑芬那边安抚好两个女孩,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羡慕,也有释然。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走,我们先上车,让你如兰阿姨和爸爸说会儿话。”
陈可卿懂事地点头,拉着洛云浅,跟着母亲朝停车场走去。
林夕等柳如兰的情绪稍稍平复,才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瘦了。”
“你也瘦了。”
柳如兰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却笑了,“不过还是那么帅。”
“走吧,别让她们等太久。”林夕牵起她的手。
柳如兰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那温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走向停车场。
车子是七座的黑色宾利,宽敞舒适。
陈淑芬安排得很周到——她带着两个女孩坐中排,林夕和柳如兰坐后排。
司机是香港本地人,技术娴熟,车子平稳地驶上通往市区的公路。
“先去浅水湾的别墅。”
陈淑芬对司机说,然后转过身,对两个女孩笑道,“你们的房间我都收拾好了,浅浅住二楼客房,可卿住你原来的房间。今晚就在家里吃,我亲自下厨。”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菠萝包和奶茶!”陈可卿撒娇。
“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
陈淑芬宠溺地捏捏女儿的脸,“还有虾饺、烧卖、肠粉,都是你爱吃的。”
洛云浅小声说:“淑芬阿姨,我也想吃港式点心。”
“当然有你的份!”
陈淑芬笑得温柔,“你妈妈特意打电话交代了,说你喜欢杨枝甘露和芒果布丁,我都让师傅做好了。”
“谢谢阿姨。”洛云浅心里一暖。
虽然亲生母亲不在身边,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努力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林夕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的香港夜景。
这座城市的夜晚和上海不同。
上海是内敛的、沉稳的,像一位穿着旗袍的大家闺秀;而香港是张扬的、热烈的,像一位穿着晚礼服的名媛。
高楼大厦上的霓虹灯流光溢彩,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美得不真实。
“大陆酒店那边进度如何?”他问柳如兰。
“主体结构已经封顶,内部装修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柳如兰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声音恢复了干练,“按照现在的速度,春节前竣工没有问题。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眼陈淑芬,得到点头示意后才继续说:
“香港这边的审批程序比上海复杂,尤其是消防和安全验收,有几个标准我们之前没考虑到,需要调整设计方案。可能要推迟一个月左右。”
“需要我出面吗?”林夕问。
“暂时不用。”陈淑芬接过话头,“我已经约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下周吃饭,如兰会陪我一起去。香港这边的人情世故我比你熟,交给我们吧。”
林夕点点头,放心了。
陈淑芬这半年在香港的表现超出他的预期——她不仅把“夕颜投资”的财务管得井井有条,还在香港的上流社会积累了相当的人脉。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