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洁盯着,不敢不好好吃。”林夕玩笑地说,却还是乖乖吃下她夹过来的烧鹅。
“白洁姐把孩子们照顾得很好。”
陈淑芬真心实意地说,“可卿这半年长高了,也开朗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把可卿当亲生女儿疼。”
“白洁妈妈对我也特别好。”洛云浅插话,“她会给我梳头发,会陪我逛街,会在我做噩梦时抱着我睡。”
陈淑芬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她想起在上海时,白洁对她的接纳和帮助。
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内心却有着大海般的包容力,把林夕身边所有的女人和孩子都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等过年时,大家都回上海,我们好好聚聚。”
陈淑芬说,“我也该当面谢谢白洁姐。”
晚饭后,两个女孩上楼休息去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她们也累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成年人。
陈淑芬泡了一壶普洱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中,她看向林夕:“这次来香港,能待几天?”
“四五天吧。”林夕说,“要视察大陆酒店的工程,还要见几个人。另外,‘夕颜投资’的年度报告我也得看看。”
“那正好。”柳如兰说,“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香港政商界的重要人物都会到场。我和陈姐都收到了邀请,你作为‘夕颜投资’的幕后老板,也该露个面了。”
林夕想了想,点头:“好,安排一下。”
“还有,”陈淑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可卿想去剑桥念书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白洁跟我说过。”林夕放下茶杯,“她雅思考了8分,成绩也足够,申请剑桥应该没问题。你怎么想?”
“我……”陈淑芬苦笑,“我当然舍不得。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去英国那么远,一年都见不到几次。可是,这是她的梦想,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就阻拦她。”
柳如兰轻声说:“陈姐这半年提起这件事就掉眼泪,可当着可卿的面又总是笑着说‘妈妈支持你’。”
林夕握住陈淑芬的手:“让她去吧。英国那边我会安排好,住的地方、照顾的人,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而且现在交通方便,你想她了随时可以飞过去,或者让她假期回来。”
陈淑芬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她。她小时候我没能给她完整的家,现在她长大了,我又要放她飞那么远……”
“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开父母去闯自己的天地。”
林夕的声音很温柔,“你能做的,就是在她身后,给她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港湾。而这里,”
他环顾这栋别墅,“还有上海,都是她的家。”
陈淑芬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成为她的牵绊。”
夜深了。
柳如兰带林夕去二楼的客房——其实是主卧旁边的一间套房,装修得舒适奢华,窗外就是海景。
“浴室里东西都准备好了,都是新的。”
柳如兰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你……早点休息。”
林夕却拉住她的手:“不陪我?”
柳如兰的脸一下子红了:“可卿她们在隔壁……”
“她们睡了。”林夕将她拉进房间,关上门,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在客厅时更热烈,带着半年积攒的思念和渴望。
柳如兰很快软在他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一直延伸到远方。
而在这个面朝大海的房间里,两个分离半年的灵魂,终于重新交织在一起。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渐次熄灭,香港的夜渐渐深沉。
而在这栋浅水湾的别墅里,属于林夕的另一个家,正温暖地亮着灯。
这里有等他归来的女人,有依赖他的孩子,有他要守护的另一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