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有更亲密的举动了,否则会一发不可收拾。
“干爹!不准偷看!”
洛云浅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带着调皮的笑意,“我要换衣服了!”
林夕失笑:“谁要偷看你,小丫头片子。”
“哼,那可说不准。”
林夕摇摇头,走到行李架旁,打开洛云浅的行李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衣服,每一件都叠得方正正,看得出是陈淑芬或柳如兰帮她整理的。
他从中挑出一套休闲装——浅粉色卫衣配白色短裙,还有一双白色运动鞋。
想了想,又拿出一件薄外套,台北的夜晚有些凉。
“衣服给你放门口了。”
他把衣服放在浴室外的椅子上,“快点,不然夜市该收摊了。”
“知道啦!”
十分钟后,洛云浅从浴室出来。
她换上了那套衣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青春靓丽,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
“好看吗?”她在林夕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林夕由衷地说,“走吧。”
两人离开酒店,打车前往台北最有名的士林夜市。
夜晚的台北比白天更有活力。
街道两侧的霓虹灯招牌鳞次栉比,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香肠的焦香、蚵仔煎的海鲜味、珍珠奶茶的甜香,还有臭豆腐那独特的味道。
夜市里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林夕很自然地牵起洛云浅的手:“跟紧我,别走散了。”
洛云浅的手很小,软软的,乖乖地被他握在掌心。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随着人流慢慢移动。洛云浅对什么都好奇,看到什么都想尝尝。
“干爹,我想吃这个!”她指着一家卖大肠包小肠的摊位。
“好。”
“干爹,那个蚵仔煎看起来好好吃!”
“买。”
“干爹,珍珠奶茶!”
“要什么口味?”
“芋香奶茶,半糖少冰!”
林夕一一满足她的要求,手里很快就拿满了各种小吃。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在塑料凳上,开始享用美食。
“唔……这个好好吃!”
洛云浅咬了一口大肠包小肠,满足地眯起眼睛,“干爹你也尝尝。”
她把手里的小吃递到林夕嘴边。
林夕犹豫了一瞬,还是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他。
“不错。”林夕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这种间接接吻的举动,她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但他没有问出口。
有些话,问破了反而尴尬。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云浅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拉着林夕逛遍了大半个夜市,吃了胡椒饼、炸鸡排、芋圆冰,还买了一大堆小饰品和纪念品。
“这个给妈妈,这个给白洁阿姨,这个给可卿,这个给润颜姐姐……”
她认真地分配着礼物,眼睛亮晶晶的。
林夕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丫头,虽然自己玩得开心,却始终记挂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不是那种独占的、自私的爱,而是能包容他人,能与他人分享的爱。
夜渐深,夜市的人潮渐渐散去。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街道变得安静,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洛云浅忽然停下脚步。
“干爹,”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台湾,谢谢你带我来夜市,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可能不太对。但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像现在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林夕的心微微一紧。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他转身,面对着她。
路灯下,少女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但更多的是坦率和勇气。
“浅浅,”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也喜欢你。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女儿,是我要保护、要疼爱的人。这种感情,不会变,也不能变。”
洛云浅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没有移开视线:“那如果……如果我不是妈妈的女儿呢?如果我只是洛云浅呢?”
“没有如果。”林夕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你就是你,是洛妃影的女儿,是洛云浅,是我的干女儿。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也不应该改变。”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忍。
但林夕知道,有些界限,必须划清。
洛云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夕以为她会哭出来,会转身跑开。
但她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倔强的笑容:“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说:“但我还是会喜欢你。不过……我会学着把这份喜欢,放在该放的位置。我会做好你的干女儿,会好好爱妈妈,会珍惜这个家。”
林夕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痛苦,看到了挣扎,但也看到了成长和决心。
这就够了。
“走吧,回酒店。”他重新牵起她的手,“明天还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
“是谁?”
“一个……失散多年的家人。”
夜色中,两人并肩而行。
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重叠又分开。
就像他们的关系——亲密,但有界限;温暖,但不越轨。
这或许不是洛云浅最想要的结局,但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成长,往往就是从接受这种“不完美”开始的。
台北的夜,温柔而包容。
就像这座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却始终为晚归的人亮着一条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