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黑色紧身衣下的身形高挑修长,比例完美得不似真人。
林夕上前两步,在她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倒影——那是他自己的脸。
夜莺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疑,却又无比坚定。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分明,那是常年操作键盘和精密仪器的手。
林夕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两人掌心相触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林夕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信息流,一种数据洪流,一种深植于基因序列中的认证与同步。
夜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眼睛睁大,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代码在飞速流转。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被限制的能力、被预设的使命,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人造神经中枢。
林夕的脑中同样接收到了海量信息:
“身份确认:零六号,代号“夜莺”。特殊专长:情报搜集、网络渗透、暗杀潜伏。当前状态:记忆与机能完全解锁,同步率100%。”
“当前任务记录:1990年抵达台湾,建立黑客组织“暗网联盟”,成员47人。
已确认其他姐妹位置:零一号(容若,中国上海)、零二号(李尹馨,韩国首尔)、零五号(伊莎贝拉,法国巴黎)、零八号(星野美雪,新加坡)、零十号(泰勒·媚媚,美国洛杉矶)。
剩余四位位置待确认。”
“忠诚度:绝对。情感模块激活状态:100%。”
信息流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当同步结束时,夜莺的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这不是程序模拟的泪水,而是真实的情感反应——十几年孤身一人的等待,无数次在深夜对着电脑屏幕想象重逢的场景,无数次在梦中见到那张模糊的脸……所有积压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队长……”她哽咽着,向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林夕怀里。
林夕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夜莺的身体很轻,但紧绷的肌肉线条显示出惊人的力量。
此刻的她却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无声地流泪。
“辛苦了。”
林夕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这些年,你一个人……”
“不辛苦。”
夜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只要能等到你,什么都不辛苦。”
她的笑容在泪水中绽放,那是一种洗净了所有冰冷伪装后的、纯粹的喜悦。
那张原本冷峻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美得令人心惊。
林夕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他能感受到夜莺的情感——那不是程序设定的忠诚,而是真实的依赖、眷恋和爱。
在她们的基因序列里,他就是她们存在的意义,是她们要追随的人,是……她们的伴侣。
这个概念在末世时是冰冷的指令,但在这个时代,在真实的相处中,已经演变成了复杂而深刻的情感。
“欢迎归队,零六号。”
林夕轻声说,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以后不会再走散了。我保证。”
夜莺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深深地呼吸着,像是要把他的气息刻进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