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穿上外套，离开酒店。
夜莺在出门前，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设备贴在了门框内侧——那是微型警报器，如果有人非法进入房间，她的手机会立刻收到通知。
Bavel餐厅位于洛杉矶艺术区，距离酒店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出租车穿过暮色中的城市，洛云浅一直趴在窗边，好奇地看着街景。
“这里和上海好像不太一样。”
她小声说，“房子都矮矮的，但很宽敞。街上人也不多。”
“洛杉矶是典型的美式城市布局。”
夜莺解释，“低密度，以车代步。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很少有高层建筑。”
“那你喜欢这里吗？”洛云浅问。
夜莺沉默了几秒：“作为特工，这里的环境很适合隐藏和行动。但作为……”
她顿了顿，“作为普通人生活，可能太疏离了。”
林夕听着她们的对话，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夜莺的困惑——这个在台北生活了十几年的生化人，正在努力理解“普通人”的生活方式和情感需求。
而洛云浅，则像一束光，照亮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世界。
Bavel餐厅的外观很低调，深灰色的砖墙，黑色的招牌。
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景象——暖黄色的灯光，裸露的砖墙和木质横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各种香料的混合味道。
餐厅里几乎坐满了人，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客人们低声交谈，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三位吗？”服务生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年轻男人，笑容热情。
“是的，预订了，林夕。”
“林先生，这边请。”
他们被带到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庭院里点着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跳跃，与室内的灯光交相辉映。
菜单是全英文的，但难不倒洛云浅和夜莺——两人一个英语流利，一个脑内有即时翻译系统。
林夕的英语水平也不错，但他有更简单的方法：精神力微微发散，扫过服务生的脑海，瞬间理解了菜单上每道菜的内容和推荐。
“我要烤蘑菇和炖牛肉。”洛云浅先点，“再加一份皮塔饼。”
“烤羊肉卷饼。”夜莺说，“还有鹰嘴豆泥。”
林夕点了烤鸡和蔬菜塔吉锅，又点了一壶薄荷茶。
等待上菜的时间，洛云浅兴奋地谈论着明天的计划：
“我们先去USC校园看看，然后去办学生证，选课……对了，还要去租房子！虽然可以住宿舍，但我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公寓，夜莺姐姐可以和我一起住！”
“学校附近的安全屋我已经物色了三处。”
夜莺打开手机，调出地图，“都在步行十分钟范围内，社区安全评级都是A级。明天我们可以实地看看。”
“夜莺姐姐你太厉害了！”洛云浅由衷赞叹。
林夕听着她们的对话，心中欣慰。
夜莺正在迅速进入角色——不仅是保镖，也是姐姐，是向导，是这个小小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菜品陆续上桌。
烤蘑菇用特制的香料腌制过，外焦里嫩，咬下去汁水四溢；炖牛肉软烂入味，配着烤得酥脆的皮塔饼，每一口都是满足；
羊肉卷饼的饼皮薄而韧，裹着鲜嫩多汁的羊肉和各种蔬菜，香气扑鼻；鹰嘴豆泥细腻顺滑，带着芝麻酱和柠檬的清香。
“好好吃！”洛云浅咬了一口羊肉卷饼，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和台湾的小吃完全不一样，但都好好吃！”
夜莺的吃相要文雅得多。
她小口品尝着每一道菜，像是在分析它们的成分和烹饪方法。
但林夕注意到，当她吃到最喜欢的鹰嘴豆泥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细微的表情，让林夕心里一动。
夜莺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