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厨艺不是吹的,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炉火炖了十年,锅铲磨出包浆,味觉比猫还灵。”
“你们要是信,咱皆大欢喜;要是不信?那也成。
反正我这手,从来不怕没人尝。”
没人接话。
空气像被抽了盐,闷得慌。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点:“兄弟们,我真就问一句——等会儿你们会不会后悔?”
“后悔没早点来尝一口?后悔自己这辈子,还没真真正正吃过一顿‘人味’的饭?”
全场死寂。
连咳嗽声都憋着。
没人敢信他说的,可也没人敢不信。
他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别的我懒得唠。
我就说一句——你们谁的舌头,能扛得住我这一道?”
“别管你们信不信,我反正能拿捏住你们。”
“敢不敢来试试?”
没人动。
没人吭声。
心里头像揣了只老鼠,窜来窜去,啃得人发毛。
他忽然冷笑一声,牙缝里挤出话:“你们……真不怕将来被人掐着脖子喂饭?”
“真不怕自己的人生,一辈子都绕着别人的锅转?”
没人答。
不是不想答,是舌头都打结了。
他提高音量,像拍桌喊开饭:“你们到底咋想的?我懒得猜,也不想猜!”
“我就一句话——我的本事,压根不是你们能扛得住的!”
“想赢我?别做梦了。”
“想躲?躲得掉吗?”
全场鸦雀无声。
不是没人想说话,是真没人敢说话。
庞日峰的菜,吃过的人,三天没缓过来。
没吃过的,连想都不敢想。
“行了,”他语气一松,像刚揭了锅盖,“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你们心里头怎么盘算的,我也懒得管。”
“就一句——好好想想,别回头哭着来求我。”
“知道了!”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响得像炸了厨房。
可庞日峰还是那样,笑眯眯站着,一言不发。
他知道,他们嘴上应了,心里还在抖。
他这点本事,真不是吹的。
要是哪天他做不出叫人跪着吃的食物——那他宁愿把自己丢进油锅里。
他又笑了,眼角都皱出花:“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说的,就是随便唠唠嗑?”
“有人心里嘀咕:‘这人怕不是吹牛上瘾了?’是不是?”
他们想笑,却笑不出来。
不是不信他,是太信了,才不敢接话。
有人硬着头皮:“你真想岔了……我们不是不信你,是怕……信了之后,就没退路了。”
庞日峰一愣,突然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你们以为我在装逼?”
“我哪儿敢装啊?我是真怕你们太弱,吃一口就灵魂出窍!”
他摊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菜价:“我说过多少回了——我的手艺,碾压你们,那是必然的。
信不信,都拦不住。”
“你们若一直不信,那我也没辙。”
没人反驳。
因为此刻他们都懂了——
他不是在吹牛。
他是真能,一勺子颠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