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了。
他为啥这么笃定?
难道真有这能耐?
“你是说…这道酸辣土豆丝,能让你把我们都干趴下?”
庞日峰没回话。
他懒得辩了。
嘴皮子吵赢了,肚皮不会认账。
“行,我告诉你,想让你们心服口服,特简单。”
这话一出,空气像被抽干了。
所有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很好。”
有人牙缝里挤出一句:“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别吃完了反悔。”
“反悔?”
庞日峰嗤笑一声:“你们怎么就这么爱做梦?我都把刀架你们脖子上了,你们还搁那儿琢磨我是不是疯了?”
“你们是觉得,别人厉害就该藏着掖着?不配讲出来?”
“真滑稽。”
没人懂他为啥这么火。
不就吃个菜吗?至于吗?
可他眼里那股劲儿,真不是装的。
“行,话说到这地步。”
一人咬着牙,“你赢了,我们不吵了。”
“每个人活法不一样,咱不强求。”
……
“所以啊,兄弟们。”庞日峰又笑了,这次笑得像偷了腊肉的狗,“你们真别后悔。”
没人吭声。
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觉得这话,真挺有道理。
“行吧,我明白了。”
有人低声嘀咕。
刚才那一口土豆丝,还在舌尖上跳舞。
那种酸辣爽利、脆中带韧、辣得冒汗却越吃越上头的劲儿……
完全不是他们平时吃的那种菜。
“我就不懂了。”
庞日峰扫了圈全场,眼神像冰锥子:“为啥没人敢承认?我做的,就是碾压你们。”
“承认它,很难吗?”
没人敢接。
他们心里明镜儿似的——承认不难。
难的是,承认之后,自己那点骄傲,碎得跟渣一样。
谁能想到,一根土豆,能被整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们以前觉得我就是个菜鸡。”
他咧嘴一笑,声音不疾不徐:“现在呢?是不是感觉,脸有点疼?”
全场沉默。
没人答,也没人敢答。
那味道,像烙印,刻进舌根里了。
“我这手艺,不是牛,是邪门。”
庞日峰慢悠悠道:“放眼整个圈子里,能和我比的,我没见着。”
“我要是真菜,你们早踩死我了。”
“可现在——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撞上了武林宗师?”
没人说话。
他站那儿,眼神冷得像刀锋刮过玻璃。
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谁都不敢动。
“刚才是不是都尝了?”
他问。
没人吭声。
“是不是比你们脑补的,香了十倍?”
还是没人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好。”
一个嗓子干哑的声音响起来:“我们认了。你…太狠了。”
“可我还得问你一句——你接下来,准备干啥?”
“干啥?”
庞日峰慢悠悠擦了擦手,像是掸掉一粒灰:“我不干啥。”
“我只是想让你们记住——我不是你们那种普通人。”
“我做的菜,不是用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