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个个哑巴了?脸都快埋进碗底了,是吧?”
没人吭声。
谁敢说不是?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那碗面,香得人灵魂出窍,味觉都跪了。
放眼整个圈儿,谁还能比他更妖?
“都不吱声?”庞日峰挑了挑眉,“那我默认你们心里都认了?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全场死寂。
这哥们儿说的话,听着像开玩笑,可又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兄弟,”旁边一人忍不住开口,“你这脾气,真得改改。”
“你厨艺是厉害,厉害得离谱,但你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吗?”
“真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迟早要栽跟头,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周围人也都眼神复杂——想劝,又怕惹毛他;想认怂,又咽不下这口气。
庞日峰没急,慢悠悠活动了下肩膀:“你们怕是没搞懂一件事——我这双手,比你们想象的狠多了。”
“别哪天后悔,哭都找不着调。”
庞日峰听完,直接乐了。
后悔?我悔个锤子!
“不好意思,”他语气平得像白开水,“‘后悔’这俩字,压根儿进不了我脑子。”
“你们也别纠结了,该吃吃,该服服。”
大伙儿面面相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
“我明白了。”那人顿了顿,憋出一句:“但我还有个问题,你能答吗?”
庞日峰一脸茫然:“啥问题?”
“你不光面厉害,”那人压低了点声音,“别的菜,你也都能搞到飞起吧?”
“就是……”他顿了顿,眼睛盯着他,“你敢不敢做道酸辣土豆丝?”
庞日峰愣了半秒,随后笑了。
“不就是土豆丝吗?至于搞得跟终极考验似的?”
他耸耸肩:“做人嘛,就得干点让人嘴皮子发麻的事儿。”
“要是连一碗酸辣土豆丝都镇不住你们,那我这厨子,真不如回老家种地。”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认真。太认真了。
“那你觉得自己厨艺咋样?”那人又问。
“牛逼。”庞日峰回答得毫不含糊。
全场一静。
不是谦虚,不是装逼。
就是……理所当然。
这人,真把自己当厨神了?
庞日峰站在那儿,脸上还挂着笑,温和得像晒太阳的猫。
“各位,”他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上,“你们真不是我对手。想赢我?做梦去吧。”
“要不要……来点?”
没人接话。
空气凝固了。
刚才那碗面,像烙印,刻在每个人心口。
“小兄弟,”那人终于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你那碗面,真把我们干碎了。”
“我们认输。心服口服。”
“但……我还有个问题。”
“问。”庞日峰干脆。
“你是不是觉得,啥菜在你手里,都能成神品?”
庞日峰点头,理所当然:“那当然。我做的菜,简单,但准能让你三天忘不掉味道。”
“好。”那人咬了咬牙,“那你现在,做一道酸辣土豆丝,行不行?”
“酸辣土豆丝?”庞日峰眉毛一扬,“我做的那叫土豆丝?那是艺术品。”
“你们敢不敢尝?”
全场又沉默了。
一道酸辣土豆丝,听着简单,可真正做到入口惊魂?十年老厨子都未必敢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