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批真正的大厨过来,天南海北的高手,一个个收拾你。”
“你,能撑得住?”
庞日峰笑了。
笑得特平静。
“不用叫了。”他说,“我不感兴趣。”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虚名。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多不少,正好压住全场。
“我也不想跟你们磨嘴皮子。”他冷声道,“你们自己摸摸良心——我这双手,你们谁配比?”
他抬眼,目光像冰锥:“浪费时间有意思?”
底下一片死寂。
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往前一探身,声音压得极低:“既然都说不出话……那我现在就掀了这桌子。”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厨道碾压。”
全场瞬间冷得像冰窖。
连呼吸都憋住了。
他们刚才都忘了——这人做菜,不是在做饭。
是在炼术。
一碟普通的青菜,经他手,能让人眼泪掉下来。
一道凉拌黄瓜,能勾出人十年没敢想起的回忆。
他不是厨师。
他是把魂魄剁碎了,拌进菜里的疯子。
“小兄弟。”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最普通的布衣,慢悠悠走到庞日峰面前。
他没笑,眼神却像看透了生死。
“你手艺,我服。”老头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狠。”
庞日峰点点头:“您说。”
老头盯着他,一字一顿:“你觉得自己,能不能把一家快关门的店,硬生生救活?”
“哪家?”
“天海市,‘鬼屋食堂’。”
“那地方?”庞日峰眉尾一挑,“三年换八个老板,没人能撑过一个月。
据说,半夜能听见炒菜声,但没人做过饭。”
“对。”老头点头,“就是那儿。”
“你想让我去?”庞日峰问。
老头笑了,笑得像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你敢不敢去?”
庞日峰没回答。
他只是抬手,从桌上夹起一根清蒸白菜。
轻轻一咬。
汁水溢出,满口鲜甜。
他缓缓说:“等我吃完这口,我就去。”
“要是它不好吃——”
“我就烧了那破店。”
“要是它好吃——”
“我让它,成为天海第一馆。”
老头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
“我等你。”
“有啥不敢的?”
他咧嘴一笑,语气跟嚼瓜子一样轻松:“对我而言,那事儿跟喝口水没区别!”
“奇迹?我随手就给你整一个,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不怕你们怀疑。”
这话一出,对面那人顿时长舒一口气,话都懒得再说,摆摆手算了。
“既然你都放话到这份上了,那行,我待会儿安排一架飞机,直接送你去那儿,成不?”
“成啊,没问题。”
他拍了拍胸脯,跟拍门板似的:“来吧!随便挑,我全接着!”
“这对我真不是事儿,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