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碗面……
就摆在那儿。
红油亮得能照出人影，面条筋道得像活的一样，香气一股脑往人鼻子里钻，连呼吸都变重了。
谁没饿过？
谁没在半夜馋得睡不着？
现在这面，就在这儿，热气还没散。
忍？
你试试看。
“兄弟们。”
他慢悠悠往后一靠，手指敲着桌面，像在打拍子：“你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厨艺，在我这儿，连个屁都不是。”
“要不要来试试？”
庞日峰没动。
脸上挂着笑，可那双眼，冷得像停尸房的冰柜。
“不管你们信不信——你们，都不是我对手。”
“待会儿，我会让你们一个个，跪着求我赏一口。”
“你们是不是心里都觉得，我这水平……根本不可能？”
屋子里，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都点了头。
因为——谁信啊？
“小子！”
一个穿黑背心的大汉一步跨上前，脖子青筋直蹦：“话是你自己说的，可别事后哭鼻子。”
“你确定，你真不会吃瘪？”
“吃瘪？”
他嗤笑一声，眼里全是不屑：“我这双手，能捏碎你们的骄傲。信不信？随便你们。当笑话听，当疯子看，都没关系。”
“我真不在乎。”
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见。
可没人真觉得他不在乎。
他下一秒，眼神突然一沉：“但我得提醒你们一句——”
“别以为自己多厉害。”
“不然，哭的时候，你们连眼泪都咽不下去。”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太毒了？”
他歪了歪头，像听了个笑话：“毒？你配说我毒？”
“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你们那点破手艺，嘴皮子翻得比灶台还勤。”
“我告诉你——”
“你们在我眼里，连给我提鞋都不够格。”
一句话，炸得全场发麻。
有人手在抖。
有人指甲掐进掌心。
没人敢喘气。
“小兄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颤巍巍走近，叹了口气：“不是我想泼你冷水。你这手艺，是真厉害。可……我们不是没招了。”
“我们，会找人。”
“找比你更厉害的人？”
他突然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逗了。”
他摆摆手，一脸懒得搭理的表情：“你们这群人啊，天天嘴上喊着‘找高手’，可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摸不着门。你告诉我，你们上哪儿找？”
“除非……”
他慢悠悠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你们能把传说里的‘厨王之王’请来。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