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道，你还会别的不？”
“别的菜？”
“能不能来点实在的？说个菜名？”
庞日峰咧嘴一笑，眼睛都弯了：“你想吃啥，我就做啥。
只要你们吃得爽，吃得安心，我就没白忙活。”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群人嘴上夸，心里头全是问号。
“别介意啊。”旁边一人挠挠头，语气有点发虚，“我们真不是针对你，就是……有点懵。”
“换谁，听完这夸奖，都得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
“行，我懂。”庞日峰没生气，笑得更敞亮了，“你们想看真本事，行啊——我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不过啊，你们可能还没猜到，真正让你们掉下巴的，不是饭。”
“是茶。”
“啥？茶？”一人差点笑出声，“你煮的茶，还能比蛋炒饭还绝？”
“你别笑。”庞日峰眼神一沉，“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过是把热水倒进杯里，放点叶子就叫茶？”
“我实话告诉你——”他语气不急，却字字砸地，“我那茶，喝一口，能让你忘了自己姓啥。”
全场安静了两秒。
没人接话。
没人笑。
所有人脑子都在转：这人是疯了？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小兄弟，”终于有人开口，声音有点发干，“别绕弯子了，来点实际的——当着我们面，泡一壶。”
“成。”庞日峰点点头，语调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把话撂这儿——”
“谁再敢背后嚼舌根，说我厨艺是骗人的——”
“我让他这辈子，再不敢进厨房。”
“好好好，我们信你。”那人连忙摆手，“不怀疑了，真不怀疑了。
现在就等你泡茶了。”
庞日峰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围着，不是为了吃，是为了看他煮一杯茶。
他站在那儿，忽然不说话了。
对面那人低声问：“走到这一步，结果是输是赢，早不重要了。”
“关键是——你，想活成啥样？”
庞日峰眼神晃了一下。
像被风吹的烛火，明灭不定。
“总有人觉得，我不过运气好，撞了狗屎运。”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扎进墙，“可我告诉你——我从来不是靠运气活着的人。”
“什么叫不是靠运气？”有人问，“强者就是强者，弱者就别装。”
“那你们告诉我，”庞日峰突然笑了，笑声震得空气都在抖，“什么叫‘强’？”
没人答。
“听不懂？”他冷哼，“我不管你们信不信，也不管你们咋想——”
“有些东西，命里带着，躲不掉。”
他沉默了。
胸腔里憋着一股火，烧得他嗓子眼发烫。
他忽然抬头，咬着牙：“你真是这样想的？”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觉得——我这种人，活该被定义。”
“你给我一句实话：你，想过自己将来要怎么活吗？”
他愣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憋得喘不过气。
“规划？”他苦笑，“我没那闲心。”
“你们别再问了，问得我心烦。”
“我只有一条底线——”
“我不跟你谈条件，你也别拿‘未来’来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