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轨跡从当年的战场延伸出去,在虚空中蜿蜒,最终指向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区域。
“这是什么鬼地方”老鬼凑近看了看,“这坐標……在天上”
“不,是在夹缝里。”
秦月看著那个坐標,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一直在移动。”
“但这台记录仪捕捉到了它当时的『引擎纹路』。”
“只要它出现在一定范围內,我就能通过这个纹路,算出它的位置。”
这很难。
因为飘渺大陆太大了。
但对於一群復仇者来说。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足以让他们全力以赴。
“老鬼,通知其他人。”
秦月抓起那台沉重的记录仪,反手甩进储物袋,转身大步走向舱门。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鏗鏘作响。
“撤退。”
……
东域,灵枢剑宫。
云海翻涌。
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的偏殿露台上。
瑾坐在白玉砌成的栏杆上,两条修长的腿隨意地垂在云雾里晃荡。
她手里捧著个精致的油纸包,里面装著刚从后勤部“顺”来的红豆糯米糕。
这种糯米糕是特定的灵植糯米做的,软糯拉丝,甜而不腻。
她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块,放进嘴里。
原本清冷如霜雪的眸子,此刻弯成了月牙。
“队长。”
一名身穿制式软甲的情报官出现在露台一侧。
瑾捻起一块糕点,望向他。
“陨星渊那边有动静了。”
情报官匯报导。
“『影』部传回的消息,那里的能量读数出现了异常波动。”
“虽然很微弱,且做了屏蔽处理,但还是被我们的侦测网捕捉到了。”
“位置在……那艘最大的坠毁战舰內部。”
瑾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
“看来那些倖存者是回去找东西了。”
瑾轻轻嘆了口气。
將手里剩下的半块糯米糕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嚼了两下咽下去。
她拍了拍手,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情报里还说什么了”
“除了能量波动,並没有发现交战跡象。不过……”
情报官迟疑了一下。
“仙殿的『巡天卫』似乎在向陨星渊方向移动。属下推测,他们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
瑾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那是刚才为了拿糕点方便特意挽起来的。
“上报给领主大人了么”
瑾问道。
“已经同步上报了。”
“嗯,那我就先走一步,好不容易出现了,这次可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瑾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把通体晶莹、缠绕著淡紫色流光的细剑凭空浮现,落在她掌心。
“我先走一步,你通知四队的人隨后跟上。”
瑾转身,脑后的高马尾隨著动作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情报官一愣:“现在就出发么”
“当然。”
“我还要赶著回来吃晚饭呢。”
瑾瞥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是。”情报官有些无奈的回答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
“我先走了。”
瑾摆了摆手,身形微动。
下一刻,露台上只剩下一缕残影缓缓消散。
千米高空之上,云层骤然被撕裂。
一道紫色的剑虹如同流星赶月,瞬间刺破苍穹,直接撞入了一道刚刚展开的翠绿色空间门。
眨眼间。
天地空空荡荡,只余剑气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