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粗壮的能量洪流,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光,贯穿天地。
下一秒。
灰烬荒原上,一朵庞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驱散了方圆百里的阴云。
剧烈的衝击波,化作一环巨大的白色气浪,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地之上,成片的碎石被卷上高天,天空的云层被盪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钱进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上百公里之外。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一来是没必要。
二来,留在原地等著被衝击波掀飞,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更何况,万一爆炸声引来什么路过的大傢伙,那乐子可就大了。
高空中,外骨骼装甲的喷射口拉出长长的尾焰。
钱进看了一眼液晶屏上急速缩小的能量读数,骂骂咧咧地降落地面,解除了装甲。
流线型的装甲在空中分解,重新组合成一个金属圆球,被他接住后塞回了腰带。
同时,他左手手腕上那只莹白色的腕錶也隨之隱去。
体內那股浩瀚的力量潮水般退去。
强烈的虚弱感和剧痛席捲而来。
“嘶……”
他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再次传来火烧一样的感觉。
“妈的,这次亏到姥姥家了。”
钱进一边骂著,一边从战术马甲里摸出一支墨绿色的药剂,拧开盖子一口灌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迅速化作一股暖流,快速修復著撕裂的肌肉与断骨。
他回首,遥遥望了一眼远方那朵还未散去的蘑菇云,脸上露出一丝肉痛。
为了一个不確定存不存在的“启盘”,不仅受了重伤,还被迫动用了“支配者”的权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算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钱进自我安慰了一句。
现在问题来了。
还回不回去
“曦光”废墟里大概率藏著“方舟”的启盘,那是他想弄到手的东西。
可刚刚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头该死的嵐狼虽然解决了,但谁知道废墟里还有没有其他怪物。
甚至,会不会有比毁灭种更麻烦的东西。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不对,老子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钱进给自己找了个高大上的理由。
“呸,说得好像自己多伟大。”
他很快又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句。
纠结。
实在是纠结。
回去,可能把命搭上。
不回,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那刚才的投入不都白瞎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干了!”
钱进眼神一横,一咬牙,调转身形,朝著“曦光”的方向赶去。
“古人云,富贵险中求!老子今天就求他一回!”
“大不了,再开一次腕錶,撑死了,也就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打定了主意,他不再犹豫,全速前进。
然而。
当他重新回到那片狼藉的废墟入口时,却愣住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
之前盘踞在里面的云狼群,连根毛都没剩下。
钱进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废墟,手里的“碎骨者”和“蜂鸣”已经上膛。
然而,一路深入,畅通无阻。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甚至连一只变异蟑螂都没看见。
那些本该在黑暗中潜伏的怪物,像是集体蒸发了一样。
钱进越走心越沉。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可他已经走到了这里,没有回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