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名字，苏珊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颤抖一下。
“维度魔神……其他宇宙……天使之王……收养了五个孩子……”苏珊喃喃重复着这些词汇，眼神涣散，仿佛三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她一直以为乔奢费只是个神秘、强大对她“特别”的超级天才、亿万富翁。她以为他们之间，是一场始于报复、掺杂欲望、或许能发展出点什么的、不算纯粹但至少真实的关系。她甚至想过，也许真的可以试着和这个男人开始新的生活。
可她从来没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神？是超越她理解的高维存在？他穿梭于不同的宇宙，拥有不止一个女人，甚至……还有孩子？！那她算什么？他漫长生命、无数旅程中，偶然停下脚步品尝的一道“甜品”？一个“工具”？一场打发时间的“游戏”？
巨大的荒谬感、被欺骗感、以及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失落，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珊。她感觉呼吸困难，头晕目眩，脚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乔奢费伸手想扶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别碰我！”苏珊尖叫一声，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落地窗玻璃。
“你……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必要骗你。”乔奢费收回手，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确实对你……有感觉，苏珊。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愤怒和报复，做出不理智的决定。订婚，对我，对你，都不合适。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但不会是婚姻。如果你无法接受……”
“够了！”苏珊捂住耳朵，拼命摇头，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别说了！让我……让我一个人静静！”
她说完，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拉开门，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手提包都顾不上捡。
乔奢费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出来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把话说开，让她自己选择。能接受，就继续这样处着；不能接受，就此了断，也好过日后纠缠不清，因爱生恨。
他可以一走了之，直接离开这个宇宙，反正行星吞噬者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但考虑到苏珊是欧米茄级潜力的变种人，一旦因爱生恨彻底黑化，在这个超级英雄和反派多如牛毛的漫威多元宇宙，天知道她会进化成什么样的怪物。万一她获得某种机缘，强大到能跨宇宙追杀自己，虽然不怕，但总是个麻烦。
至于亲手干掉她以绝后患？乔奢费摇了摇头。苏珊并没有实质损害他的利益，反而给了他不少“快乐”。而且，对她下杀手，还是因为这种感情纠葛，违背他的原则，也……没什么必要。
“希望她能想通吧。”乔奢费走回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纽约的天际线，低声自语，“如果不能……直接到宇宙中寻找各路神明采集研究样本了。”
就在他刚刚放松下来时——
嗡。
一道轻微的空间涟漪，在他身后悄然荡开。
乔奢费的身体，瞬间绷紧！混沌之力本能地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防御。他缓缓地转过身。
办公室中央，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区域，空气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一点纯白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绽放的雪莲，无声无息地浮现。光芒迅速扩大、拉伸，凝聚成一个优雅、高挑、周身笼罩在朦胧圣光中的女性身影。
一双仿佛蕴含无尽星空与慈悲，又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他。
正是雪皇。
乔奢费看着突然出现的雪皇，饶是他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此刻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找到这个宇宙的？她来干什么？
雪皇空灵的目光，在乔奢费脸上停留了片刻：
“修罗王……好雅兴。这么快，就又找到一位红颜知己了？”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但乔奢费却莫名感到一丝……寒意？或者说，是某种被“抓包”的尴尬？
不过，修罗王毕竟是修罗王。他迅速压下心中的惊异，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从容淡定的笑容，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雪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乔奢费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有何指教？总不会真是专程来关心我的……私生活吧？”
雪皇没有回答乔奢费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纤细如玉的指尖，指向了窗外，纽约城上空，那片看似平静无波的蓝天。
“本皇循着冥王的维度与诸多世界的时间锚点波动，一路追寻至此。”雪皇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凝重，“你可曾察觉，此方宇宙的时间长河……有些过于‘平静’了？平静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抚平了所有本该存在的‘涟漪’与‘分支’？”
乔奢费心中一动。雪皇也察觉到了？这个宇宙时间线的异常？
“你是说……”乔奢费眼神微凝。
雪皇缓缓点头，目光穿透玻璃，仿佛看到了宇宙深处，某个正在缓缓张开的、冰冷的、机械的、由无数钟表齿轮构成的……巨口。
“乔奢费，你在此界盘桓已久，可曾遇到过……一个自称‘时间变异管理局’的组织？或者，一个说话慢条斯理、自称‘遗留之人’的……秃头？”
乔奢费：“……”
TVA？遗留之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