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界的核心,乔奢费本尊负手而立,灰蒙蒙的维度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淌,倒映着诸天万象。在他身后,是刚刚通过通道汇聚而来的幽冥军团众人,他们神情激动中带着一丝茫然。
乔奢费的目光,则穿透了阿修罗界的层层虚空,牢牢锁定在维度边缘,那条通往故乡宇宙的通道出口。通道另一端传来的气息,让乔奢费本已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那是故乡的味道。铠甲宇宙,阿瑞斯星,承载了“乔奢费”这个名字最初、也最沉重记忆的地方。
“你们在此稍候。”乔奢费转过身,对身后的众人平静道,声音在混沌虚空中清晰回荡,“我先过去探查一番,确保路径安全,再接引你们回归。”
“将军!”安迷修踏前一步,神色带着担忧,“让我随您同去!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是啊,将军!让我们一起去吧!”库忿斯、沙宾等人也纷纷出声。
路法沉默地看着乔奢费,没有开口,但眼神中的意味很明显——他也要去。
乔奢费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此去,只是为了探查消息。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况且……”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众人闻言,虽心有不甘,但想起乔奢费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身份,也知他所言有理,只得按捺下心绪,齐声称是。
“雪皇道友,”乔奢费又看向一旁的圣光投影,“有劳你替我看顾一二。”
“可。”雪皇微微颔首,空灵的眼眸扫过幽冥军团众人。
安排妥当,乔奢费不再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通道的方向,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混沌流光,沿着那条因果牵引的通道,瞬间没入其中,消失在阿修罗界。
穿过通道的感觉,如同逆着时光的长河溯流而上。无数属于“乔奢费”的零碎记忆碎片,关于阿瑞斯的军旅,关于路法的教导,关于同伴的嬉闹,关于背叛的痛苦,关于银河的征战……如同被惊动的鱼群,在通道的光影中翻涌闪现,试图将他拉回那个早已远去的过去。但乔奢费的心神,早已坚如混沌奇石,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些“过往”,如同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旧日影像。
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属于铠甲宇宙那熟悉而又带着几分疏离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就在乔奢费的意念即将穿透通道出口,正式踏入铠甲宇宙的瞬间——
嗡!嗡!嗡!
三道浩瀚无垠、威严深沉、仿佛代表着此方宇宙不同侧面至高权柄的恐怖意志,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天罗地网,瞬间降临,将通道出口牢牢封锁、镇压!整个通道都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远超单体宇宙层面的庞大压力而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乔奢费的身形,被迫在通道出口前,由虚化实,显露出本尊。他眉头微蹙,抬眼望去。
通道之外,并非预想中的阿瑞斯星空,亦非银河的某处边陲。而是一片仿佛位于宇宙根源之处的、无上无下、无始无终、唯有纯粹法则与概念流淌的奇异虚空。
在这片虚空的三个方向,各有一道身影静静悬浮,呈三角之势,将他牢牢锁定在中心。
正前方,光芒万丈,瑞气千条。威严神圣、周身流淌着无穷无尽光明与秩序法则的身影,巍然屹立。祂的存在,仿佛就是“光”与“秩序”本身,是宇宙正面能量的源头与主宰——明界之主,帝皇铠甲的本尊意志化身,多元宇宙级存在,帝皇!
左侧,阴影深邃,诡谲莫测。仿佛由宇宙所有黑暗、负面、混乱、欲望凝聚而成的庞大暗影,静静盘踞。暗影中心,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毒蛇之瞳,冰冷地注视着乔奢费,散发着令万物凋零的恐怖气息——影界之主,暗影大帝的本体意志投影,同为多元宇宙级存在,暗影大帝!
右侧,浩瀚无垠,包容万象。仿佛由无数星系、星云、乃至整个宇宙背景辐射构成,淡漠而宏大意志的身影,若隐若现。祂没有具体的五官,却仿佛能洞悉一切因果,看穿万古时空——现实宇宙之主,执掌铠甲宇宙基础法则与时空架构的至高存在,宇宙王!
三位强者,气息皆已臻至多元宇宙级!此刻联袂现身,将乔奢费这个“不速之客”,堵在了家门之外!
气氛,瞬间凝重到足以冻结时空。
乔奢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位代表着铠甲宇宙最高权柄的存在,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早已料到,自己如此大张旗鼓、以因果牵引、跨界而归,不可能瞒过这三位坐镇本宇宙根源的至高存在。只是没想到,祂们会如此“郑重其事”的亲自堵门。
沉默,在对峙中蔓延。只有无形的法则与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试探,激起一阵阵只有至高存在才能感知的、宇宙根源层面的细微涟漪。
最终,是位于正前方、光芒最盛的帝皇,率先开口。祂的声音,在乔奢费的意识中回荡:
“异数归来,扰动因果。乔奢费,你已非此界生灵,何故强开天维?”
乔奢费看着帝皇,神色不变,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三位至高存在的意志封锁:“帝皇,暗影大帝,宇宙王。久违了。”
他顿了顿,开门见山:“我此来,不为征战,不为复仇,只求两事。”
“其一,收回属于‘乔奢费’的那份生命印记,补全自身。”
“其二,带当年随我……流落异界的兄弟们,归乡了结因果,给过往一个交待。”
他的话语直白,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请求”或“商量”的意思,更像是一种平静的“告知”。
三位至高存在的意志,似乎都因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而微微波动。
“生命印记,乃生灵与宇宙根源绑定之凭证,岂是你说收便收?”暗影大帝那阴冷诡谲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嘲弄,“至于那些蝼蚁……其因果早已注定,何须了结?”
宇宙王那浩瀚淡漠的意志也随之响起,不带情绪,却更显冰冷:“乔奢费,你已走出此界,于他方成就大道,实力不凡。然,此界自有此界法度。强取印记,扰乱因果,非智者所为。不若放下执念,就此退去,吾等可当今日之事未曾发生。”
帝皇的目光落在乔奢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劝诫:“你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又何必执着于过往残痕,自缚手脚?前缘因果当绝。此乃天数,莫要自误。”
听着三位至高存在或强硬、或冰冷、或劝诫的言语,乔奢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
“放下执念?就此退去?前缘当绝?”他重复着这几个词,摇了摇头,“看来,三位是打定主意,不想让我轻易拿回印记,也不想让我的兄弟们回家了。”
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帝皇、暗影大帝、宇宙王,眼神渐冷:“不过,三位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今日前来,不是来和你们商量,也不是来请求你们允许。我只是……通知你们。”
“印记,我要拿。人,我也要带回去。”
“至于你们同不同意……”乔奢费踏前一步,周身那属于单体宇宙巅峰的混沌气息,开始缓缓升腾,与三位至高存在的多元威压无声对抗!“那不重要。”
“大胆!”
“狂妄!”
宇宙王与暗影大帝的意念中同时传来怒意。
然而,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瞬间,帝皇那宏大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仿佛带着某种“算计”与“招揽”的意味:
“乔奢费,你潜力无限。执着于过往,未免格局太小。”帝皇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引导,“不如……换一种选择。”
乔奢费眼神微动:“哦?什么选择?”
“加入我们。”帝皇的意念清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力,“收束铠甲多元宇宙中,所有‘乔奢费’的可能性与存在印记,彻底归一,成就唯一‘本我’。届时,你便是吾等之下,此方多元宇宙最强之‘修罗道主’!”
暗影大帝的阴冷意念也随之补充:“届时,吾等联手,征伐你所发现的那些宇宙,乃至更多……将诸天万界,尽数纳入吾等麾下!共享无穷资源与气运,同登更高峰!”
宇宙王淡漠的意志最后响起,如同敲定契约:“此乃共赢之道。你得印记,补本源,掌权柄,享资源。吾等得强援,扩疆土,增本源,窥更高。何必与吾等为敌,自断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