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缕属于“乔峰”——或者说,属于那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穿越者最初的因果之线指引,乔奢费的身影,如同穿透一层层无形的宇宙璧垒,最终降临在一方新的天地。
甫一踏入,早已遥远到近乎遗忘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并非什么高能级的宇宙能量,也非什么玄奥的法则波动,而是一种……混杂着汽车尾气、工业尘埃、城市喧嚣、信息洪流、以及亿万人心浮动的、属于“现代文明”特有的、平庸却又充满勃勃生机,浑浊而真实的味道。
蓝天,白云,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神色匆匆,或疲惫,或麻木,或带着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与微弱的期盼。广告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电子屏幕滚动着各种真假难辨的信息,空气中弥漫着无线信号的嗡鸣与无处不在的电磁辐射。
这里,是地球。一个看似与他记忆深处某些碎片重叠、却又截然不同的、属于“乔峰”灵魂源头的故乡——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都市世界。
乔奢费站在一条繁华商业街的拐角,身形自然融入人群,如同水滴入海,无人察觉异常。他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与周围行人的打扮并无二致,只是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倒映出整条街、整个城市、乃至整个星球的光影流转与因果脉络。
“很……普通。”乔奢费低声自语,暗位面计算机无声运转,瞬间解析了这方世界的基础物理常数、能量层级、法则构架。“无魔?或者说,曾经是标准的唯物科技侧世界,法则稳固,能量惰性极高,超凡不显,文明走向依赖科技与资源……”
然而,就在他初步做出判断的下一刻,一股带着某种“活性”与“灵性”的细微波动,引起了他更深的注意。
“灵气?”乔奢费眉头微挑,这个词汇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他顺着这“灵气”产生的源头追溯,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壳,看到了地球深处某些古老岩层与矿脉中,正在被某种未知机制缓慢“激活”的、蕴含特殊频率的能量节点;又仿佛抬升到大气层之外,看到太阳风与宇宙射线中,某种特定频谱的能量粒子,正以比以往略高的效率被地球磁场捕获、转化、沉降。
“原来如此……‘灵气复苏’?”乔奢费若有所思。他心念一动,意识悄然顺着这方世界的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快速浏览这方地球乃至太阳系的过去。
他看到了这颗星球数十亿年的地质变迁与生命演化,波澜壮阔,却始终遵循着冰冷的物理与化学规律,偶有极少数“异常”现象(如某些古籍记载、未解之谜),也很快被自然磨灭或时间掩埋,未能形成体系化的超凡路径。
文明史不过万年,最近数百年科技大爆发,人类足迹踏遍全球,目光投向星空,对世界的认知建立在“可观测”、“可重复”、“可证伪”的唯物基石之上。
然而,就在大约……二十年前?时间线上出现了一个细微、却影响深远的“拐点”。某种来自宇宙深处的“规则涟漪”扫过了太阳系。这涟漪本身并未带来直接的能量冲击,却像是往一潭沉寂了亿万年的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特殊的“催化剂”,悄然改变了某些底层物理常数与能量场的“活性阈值”。
自那以后,地心深处某些古老能量节点开始缓慢“苏醒”,宇宙射线中某些特殊成分的“转化率”悄然提升,大气中的能量粒子出现了微弱的“灵性”富集……“灵气”,开始在这颗唯物主义的星球上,缓慢的重新萌芽、滋生。
乔奢费又顺着时间长河,向可能的未来投去一瞥。基于当前灵气复苏的速度、世界的物理基础、文明的发展趋势、以及可能出现的变量(如人类对灵气的认知与利用、可能的外部干预等),他快速推演了无数种未来可能性。
结果……有些乏善可陈。
即便是最乐观的推演,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后,这方世界的能量层级与个体实力上限,也不过勉强达到漫威宇宙体系中接近“亚天父级”水准。
而且由于世界基础法则依旧偏向“稳固”与“唯物”,超凡路径的成长将异常艰难,对资源、天赋、心性的要求极高,大概率会形成极少数“觉醒者”或“修行者”高高在上、与普罗大众科技文明并存的割裂社会结构。想要诞生如奥丁、古一那样真正的天父级,或者触及宇宙规则层面的存在,几乎不可能。
“潜力有限,上限不高,法则顽固,未来可见。”乔奢费收回目光,给出了最终的判断。这样一个世界,对如今的他而言,如同路边的石子,虽有其独特的生态与文明景观,但于道途,并无大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直接循着印记因果,去找寻“乔峰”可能残留于此世的最后痕迹(比如其原本的肉身、亲属、或某些强烈的执念寄托之物)时,一个“承诺”,忽然自意识深处浮现。
那是属于“恶念乔峰”与他最后的“交易”:“用你的自我献祭,换我承诺——未来,当我足够强大时,我会以我的意志重塑这方宇宙的规则。并且,我会亲自去往你来的那个世界,找到它,然后……毁掉它。让你憎恶的根源,彻底消失。”
如今,道途将满,因果将了,前尘尽散。这个几乎被遗忘的、来自“恶念”的执念与“承诺”,却在此刻清晰浮现。
乔奢费沉默地站在街头,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故乡”景象。行人的面容陌生而真实,高楼的反光冰冷而炫目,孩童的嬉笑,情侣的依偎,老人的蹒跚,小贩的吆喝……一切构成了一幅鲜活而平凡的现代都市浮世绘。
毁了它?
以他如今的力量,吞噬这样一个低魔、法则稳固但层级不高的单体宇宙中的一颗星球,并不比吹散一缕尘埃困难多少。阿修罗界张开,覆盖,吞噬,消化……或许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这颗星球,连同其上数十亿人类与万年文明,就会化为维度成长的些许资粮,如同行星吞噬者加拉图斯日常的“进食”。
但是……
乔奢费的目光,穿透了城市的表象,看到了地底深处那微弱但坚韧的灵气脉络,看到了某些实验室中科学家对“异常现象”的困惑与探索,看到了少数“觉醒者”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尝试运用那微弱的力量,看到了网络上关于“超自然事件”的零星讨论与狂热幻想……这个世界的“故事”,似乎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毁了它……太简单,也太无趣了。”乔奢费缓缓摇头。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骤然亮起,并迅速勾勒出一个疯狂而……颇具“趣味”的计划。
“既然承诺过……那就,换一种方式‘毁’了它吧。”乔奢费眼中混沌光芒流转,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心念沉入体内那浩瀚无边的阿修罗界核心。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包容万物、又让万物归墟的力量,以乔奢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朝着整个地球,包裹而去!
地球上的生灵毫无所觉,天空依旧,日月轮转,但世界的“底层”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剧变。这个过程或许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初步完成,但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
就在阿修罗界的力量将地球彻底笼罩、并开始从法则层面“消化”的瞬间,乔奢费分出一缕心神,探入阿修罗界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份,他闲暇时,结合了洪荒流传说中“阿修罗族”的某些特性(如血海诞生、天生战意、以杀证道、可吞噬进化等),融合了从多个宇宙收集的顶级基因样本,以混沌之力为“催化剂”与“稳定剂”,反复调试、培育出的特殊造物——阿修罗源血病毒,简称“阿修罗病毒”。
这病毒是一种蕴含着特定“进化指令”的基因模因武器。它的目标,并非杀死宿主,而是“改造”、“同化”、“进化”!感染个体若能承受住病毒初期狂暴的基因崩溃与重组过程,其生命形态将被强行推向一个预设的、以“战斗”、“生存”、“进化”为核心理念的全新种族模板——阿修罗族!
届时,个体将获得远超常人的体质、力量、恢复力、对能量的感知与利用能力,以及潜藏在基因深处的、对战斗与杀戮的本能渴望与天赋。同时,其生命本质将与阿修罗界产生深层链接,成为维度天然的“眷族”与“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