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道争……”乔奢费在维度核心的静默中,反复推演着与“冥河”二字可能产生的任何联系。他创造阿修罗族虽是实验,但结果与神话高度吻合;他以阿修罗为名,开辟阿修罗界;他即将踏上一体多元之路,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开辟、统御自己的“道统”与“疆域”……这一切,都不可避免地会与那位早已将“阿修罗”概念烙印于诸天的存在,产生或强或弱的交集。
“仙道体系……洪荒流……”乔奢费沉吟。他对其中具体修炼法门、境界划分不甚了解,但从“乔峰”记忆中的洪荒流小说可知,那是一个架构宏大、规则森严、且尤其注重因果、气运、道统、根脚的庞大修行文明体系。其中顶尖大能,如三清、西方二圣、女娲、乃至那位冥河老祖,其威能描述,往往涉及开天辟地、重定地水火风、算计万古、不死不灭,已然是多元之上,乃至更高层次的恐怖存在。
“未来要是有机会,一定要仔细研究一下这个仙道体系。”乔奢费暗下决心,“不一定要转修仙道,但起码要知己知彼,明其规则,洞察其力量运转的本质与弱点。尤其是……与‘阿修罗’、‘血海’、‘杀戮’、‘因果’相关的部分。”他深知,了解潜在的“道敌”(或“因果源头”)所依仗的体系,是未来规避风险、甚至反制的重要前提。
但他也无比清醒地告诫自己:“绝不能真正修行仙道体系!一旦涉入,便等于主动将自己纳入对方的‘大道罗网’与‘因果谱系’之中,届时牵扯更深,更难脱身。绝不能被对方的道所污染,失了根本!”
明确了方向,乔奢费将这份警惕与求知欲深埋心底,重新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当前最紧要的事务——引导阿修罗界完成对神奇四侠宇宙的最终融合。
阿修罗界的时间流速,在乔奢费的意志与维度进化需求的双重作用下,被悄然调整。维度核心处或许只过去了相对短暂的时光,但在与神奇四侠宇宙融合的“前线”区域,以及那个被阿修罗界力量深度改造的世界(“乔峰故乡”地球),时光已如白驹过隙,悄然奔流了……五百年。
五百年,对宇宙而言,不过一瞬。但对一个文明、一个种族、甚至一方世界的法则根基而言,足以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
神奇四侠宇宙,曾经那个超级英雄与反派并存、科技与魔法交织、充满了无限可能与危机的繁华世界,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宇宙的背景星光,早已彻底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混沌光晕,那是阿修罗界法则完全覆盖、替代此界原生法则的显化。
原本活跃于宇宙各处的天神组、宇宙长老、维度魔神等存在,早在融合中期,或因法则冲突被阿修罗界本能排斥、镇压、吞噬,或因察觉不妙早已远遁宇宙之外,消失无踪。五大新神(帝奥斯等)忠实地履行着“维序者”的职责,在乔奢费的意志下,悄然引导着宇宙能量流向与法则平稳过渡,修补着旧神离去后的些许空洞。
而作为这个宇宙核心舞台的地球,变化最为剧烈。
五百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阿修罗源血病毒”爆发,对于这个地球的人类而言,无异于一场残酷到极致的“全民进化筛选”与“种族大清洗”。
病毒的潜伏期因人而异,因环境而异。当第一例“阿修罗化”案例在纽约街头爆发,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在通勤路上突然肌肉暴涨、皮肤赤红、双目充血、撕碎了地铁车厢,引发了最初的恐慌。随后,病例如同瘟疫般在全球各地接连出现。有人获得力量,化身杀戮机器;有人基因崩溃,化作血肉怪物;有人勉强维持人形,却性情大变,充满攻击性与欲望。
政府崩溃,军队瓦解,社会秩序在短短数年内土崩瓦解。幸存者们为了生存,或抱团取暖,成立新的聚落;或彻底放纵,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旧日的道德、法律、温情,在生存与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变种人等原本的超凡群体,在病毒面前也未能幸免。他们的X基因或异人基因与阿修罗病毒产生了更加复杂、激烈的反应。有的因此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迅速成为新时代的霸主;有的则因基因冲突而惨死。神奇四侠等英雄团队,在最初的混乱中试图拯救、维持,但面对全球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疯狂蜕变,他们的努力杯水车薪。
苏珊·斯通(隐形女),在雪皇分身的护持与乔奢费有意无意的“关照”下,是极少数相对平稳度过病毒改造期的地球原生强者之一。她的隐形与力场能力,在融合了阿修罗病毒的狂暴能量与对光学的更深层理解后,产生了奇异进化,变得更加诡谲难防。但她最终也未能脱离阿修罗化的影响,身形变得更加高挑妖娆,肌肤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晕,眼眸深处偶尔闪过属于阿修罗女性对欲望与支配的渴望。她与弟弟约翰尼、本·格瑞姆等人,最终也未能挽回旧日,只能在新的、残酷的世界中,以新的身份与形态,挣扎求存,并逐渐被同化。
里德·理查兹(神奇先生)在病毒爆发初期,试图以其天才智慧解析病毒,找到逆转或控制的方法。但他过于依赖理性与公式的思维。一次实验室事故,导致他的身体发生了难以挽回的畸变,最终化为了一滩不断蠕动、充满混乱公式与哀嚎意识的“活体知识淤泥”,被后来的阿修罗部族视为“禁忌”,敬而远之。
五百年时光,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昔日数十亿地球人类,在病毒筛选、内部厮杀、环境剧变、以及后来席卷宇宙的战争中,数量锐减。最终,与“乔峰故乡”地球类似,仅存百万余幸存者,并且全部完成了阿修罗化,成为了真正的阿修罗族。男性骁勇丑陋,嗜杀好战;女性妖艳魅惑,放纵善谋。两个地球(乔峰故乡与神奇四侠)诞生的阿修罗族,在阿修罗界本源的连接与“天启造物主”的暗中引导下,逐渐产生了交流、征伐、融合。经过繁衍,如今总数量已然突破千万,并且由于生存环境的极端残酷与种族天性,堪称全民皆兵,每一个成年阿修罗都是经历过血腥厮杀的合格战士,对战斗与杀戮有着刻入骨髓的本能与渴望。
而他们的征途,早已不局限于地球。
在“天启造物主”的模糊指引下,在阿修罗族自身对力量、资源、生存空间的无穷渴望驱动下,这支新生的种族,将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
他们组成一支支充满野性与杀气的舰队,如同宇宙中的蝗虫与瘟疫,扑向太阳系内的其他行星、卫星,扑向遥远的恒星系,扑向任何探测到生命与文明迹象的星球!
克里帝国、斯克鲁帝国、希阿帝国……这些曾经在银河系叱咤风云的星际文明,在面对这支以战养战、越战越强、且个体实力惊人的野蛮种族时,竟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战争初期,凭借先进的科技与庞大的舰队,还能勉强抵挡。但随着时间推移,阿修罗族在残酷的宇宙战争中飞速进化、学习、适应,甚至开始反向解析、融合外星科技与生物特性,其战争潜力与恐怖的学习进化能力,让所有老牌星际文明感到胆寒。
更可怕的是,阿修罗族的杀戮,并非为了征服或统治,更多的是为了“毁灭”与“掠夺”本身。他们攻陷星球,往往伴随着种族屠杀、资源掠夺,最后留下一片废墟,寻找下一个目标。
乔奢费本尊,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他并未直接干涉战争的进程,只是如同最严谨的观察者,记录着阿修罗族的每一次进化、每一场战役、每一次对宇宙法则的适应与运用。同时,他也在做着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他汇聚着这场席卷宇宙,由阿修罗族带来的杀戮、战争、死亡、毁灭、恐惧、怨恨……所释放出的负面能量与概念——杀伐之气、业力、死怨……这些在仙道体系中可能被视为“污秽”或“劫力”的能量,在乔奢费的混沌大道与阿修罗界的包容特性下,却成了特殊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