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天堂易主(2 / 2)

无数信徒,无论男女老幼,无论身处何地,只要心中尚存对“上帝”的信仰与祈祷,都在沉睡中,做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真实、仿佛亲身经历的“梦”。

梦中,他们“看”到,那至高无上、永恒存在的、被描绘为圣父形象“上帝”的光影,被白色圣光审判。一个充满威严却又带着慈悲的女神之音,响彻梦境的每一个角落,也响彻他们的灵魂深处:

“旧神失道,以伪光行压迫之事,以虚言缚众生之魂。其行不端,其德不配,今以真光裁决,剥夺其位,涤荡其污。”

紧接着,那代表着“上帝”的光影,在纯净圣光中发出无声的哀嚎,寸寸崩解、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而后,那无量的、温暖而威严的乳白色圣光汇聚,化作一位身披圣洁白袍,周身笼罩在无限光明与智慧中的女神形象。她端坐于由纯粹法则与光芒构成的至高神座之上,星空般的眼眸俯瞰梦境,也仿佛俯瞰着每一个做梦的信徒。

“吾乃光明之源,新的天堂之主。以光明定义善恶,以法理规序众生,以仁爱滋养魂灵,以希望指引前路。信吾者,非为盲从跪拜,而当秉持善念,遵循法理,自强不息,方可得见真光,觅得内心之安宁与力量。”

女神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与一种旧日祈祷中从未感受过的、对“自身力量”与“现世作为”的强调。

梦,到此戛然而止。

无数信徒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中充满了的震撼、迷茫、恐惧……

起初,大多数人以为这只是个荒诞的噩梦,是自身信仰不坚导致的幻象。但很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信徒间蔓延开来——

教堂中,那被视为圣物、日夜受信徒膜拜的耶稣受难像、上帝圣像,无论材质是木头、石头还是金属,无论历史多么悠久,都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然后在一阵微风中,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只留下空荡荡的圣坛,和满地的尘埃。

神父、牧师、主教们试图以“恶魔的考验”、“信仰的试炼”来安抚信众,但他们自己内心的恐慌与动摇,却比普通信徒更甚。因为他们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冥冥中与“主”的链接,彻底中断了。

而当人们战战兢兢地交流起昨夜的梦境,发现无论是纽约的富豪、非洲的贫民、战区的士兵、还是修道院的修女,只要信仰上帝,都做了同一个梦,看到了同样的场景,听到了同样的女神之音时……整个信仰体系,彻底崩塌了。

“上帝……死了?被一位女神……审判、取代了?”

“不!这不可能!这是亵渎!是异端的幻象!”

“可是……圣像碎了……所有人都梦到了……”

“那是恶魔!是撒旦的诡计!大家不要相信!”

狂热的信徒崩溃大哭,跪在教堂废墟前祈求“主”的宽恕与回归,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理智的信徒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与信仰危机,世界观摇摇欲坠。

投机者开始思考,这是否意味着新的“神迹”与机会?

而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在旧有教义体系中长期处于从属、压抑地位的女性信徒,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无所适从后,一股如同野火燎原般的情绪,开始在她们心底滋生、蔓延。

“上帝……是女性了?”

“女神……她说,信她,要秉持善念,遵循法理,自强不息?”

“她审判了旧的、压迫的‘上帝’?”

“她说,非为盲从跪拜,而当自强不息?”

一些原本就对教条中诸多针对女性限制不满的女信徒,一些在家庭、社会中长期感受到不公与压抑的女性,一些内心深处渴望力量、渴望平等、渴望被看见、被尊重的女性,在反复回忆、咀嚼那个梦境,尤其是梦中女神的话语与形象后,眼中渐渐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第一个女性,在私下祈祷时,不再呼唤“天父”,而是尝试着,带着忐忑、期待、以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叛逆与兴奋,低声念出“光明之主”、“女神”、“新天堂主宰”等模糊的称谓时……

当第一个小团体,在隐秘的角落,开始讨论、研究、甚至尝试遵循梦中女神提到的“法理”、“自强”等概念时……

当那些破碎圣像的教堂,被一些胆大的、心怀希冀的女性悄悄放入简易的、描绘着模糊女性神只轮廓(源自梦境记忆)的粗糙画像或符号时……

信仰的流向,已然在无人察觉的暗处,悄然改变、汇聚。

而这源自无数个体心灵深处,对“新神”的期待、好奇、认同、乃至初步的“信仰”,都化作了一缕缕微弱却纯净的信仰之力,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阻隔,如同涓涓细流,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了天堂维度,汇入了雪皇的体内,汇入了那枚正在被她彻底炼化掌控的维度之心中。

雪皇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新生的信仰之力,虽然总量远不及旧日上帝积累的庞杂,但其“质地”更加精纯,其中蕴含的正面意念与对“新秩序”、“新希望”的向往,与她的光明圣道更加契合,吸收转化起来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