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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心魔骤起 道争一线(2 / 2)

“道友,你法力高强,神通莫测,本座佩服。” 波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飘忽不定,充满了诱惑,“然,大道独行,何其寂寞?你可见过,这芸芸众生,沉沦爱恨,颠倒梦想,何其可悲,又何其……美妙?”

随着他的话语,乔奢费周围,景象骤变。

不再是破碎的京都废墟,而是浮现出种种光怪陆离、直指人心的幻象。

有时,他仿佛置身九天之上,接受万仙朝拜,一言可为天下法,那是“权”的诱惑。

有时,他看见无尽珍宝、神功秘法唾手可得,那是“利”的贪婪。

有时,绝色仙子、妩媚魔女环绕身侧,极尽欢愉,那是“色”的沉沦。

有时,挚友背叛,亲人反目,众叛亲离,那是“怨”的煎熬。

有时,大道就在眼前,却迷雾重重,求而不得,那是“痴”的执着。

有时,强敌环伺,杀劫临头,生死一线,那是“惧”的威慑。

有时,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登临绝顶,却发现高处不胜寒,大道独行,万古寂寥,那是“疑”的迷茫……

贪、嗔、痴、恨、爱、恶、欲……七情六欲,诸般心相,如同潮水般向乔奢费涌来。波旬不再正面强攻,而是以无边魔念,演化众生心相,直指乔奢费内心最深处的执着、欲望、恐惧与破绽!他要从内部瓦解乔奢费的道心,引动其“内魔”,令其法力暴走,心神失守,不战自溃!

这是他化自在天魔王最可怕的神通——引动心魔,祸起萧墙。任你法力通天,神通盖世,只要心中有执,有念,有未斩之情,有未断之惑,便有可能被魔念侵蚀,道心蒙尘。

一开始,乔奢费神色依旧平静,手持元屠剑,剑身散发出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凌厉剑意,将涌来的诸般心相一一斩灭。他道心坚定,历经无数劫难,早已磨砺得近乎圆满,等闲魔念,难以撼动。

然而,波旬毕竟是魔主,对人心欲望的把握已臻化境。他见寻常心魔难起作用,魔念陡然一变,演化出的景象愈发诡谲、愈发……针对。

幻象中,不再是简单的欲望与恐惧,而是出现了具体的人,具体的事。

他看到了将臣在无尽岁月中的孤独与追寻,看到了女娲造人补天后的疲惫与无奈,看到了伏羲与瑶池圣母那纠缠万古的爱恨情仇,看到了马小玲、况天佑等人挣扎求存、守护所爱的执着与悲欢……这些景象并非虚假,而是波旬以无上魔功,从时光长河中截取的片段,真实不虚。

最终,幻象定格在了一个模糊的背影上。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看不真切面容,只觉无比熟悉,又无比遥远,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决绝。她似乎在低声诉说着什么,又似乎只是静静地凝望着远方,最终,身影渐渐淡去,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这个背影出现的刹那,乔奢费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瞬。虽然极其细微,但对他这个层次的存在而言,这一瞬间的波动,便是道心出现裂痕的征兆!

波旬何等敏锐,立刻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就是现在!” 无数魔念化作最尖锐的毒刺,顺着那一丝波动,疯狂涌入乔奢费的道心深处!诸般被乔奢费以莫大毅力镇压、遗忘、或深埋心底的执念、遗憾、愧疚、乃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惧”,如同被引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呃……” 乔奢费闷哼一声,持剑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元屠剑的剑光出现了刹那的涣散。他周身那煌煌漠然、仿佛至高无上的气息,也出现了一丝不稳的波动,隐约有混乱、暴戾、悲伤、挣扎等情绪泄露出来。

他眼中清明与混乱交替闪现,显然正在与内心深处骤然爆发的心魔进行着极其凶险的对抗。这心魔源自他自身,是波旬引动,却并非凭空创造,其凶险程度,远胜外界万千神通!

“乔道友!” 将臣和女娲同时色变。他们虽未直接遭受攻击,但也感受到了乔奢费气息的剧烈波动,以及那逸散出的、令人心悸的混乱意念。

“哈哈哈!道心有瑕,何以称尊?今日,便让本座助你‘明心见性’,早早解脱吧!” 波旬得意而阴冷的笑声响起,魔威大盛,无数心魔幻象更加猛烈地冲击着乔奢费的心神,同时,他真身隐于魔念之中,窥准乔奢费道心失守、气息不稳的刹那,凝聚全力,演化出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掌,掌心仿佛有万魔窟、无间狱显现,直取乔奢费眉心识海,要将他彻底打入魔道,万劫不复!

这一击,蕴含了波旬吞噬命运后的全部魔道感悟与力量,狠辣刁钻,直击要害!

乔奢费眼中挣扎之色更浓,心魔汹涌,几乎要淹没理智。他知道,此刻状态,硬接波旬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凶多吉少。

电光石火之间,他做出了决断。

强行压制住翻腾的心魔与混乱的思绪,乔奢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然疗伤完毕、气息恢复大半、正密切关注战局的人王伏羲,以及一直蓄势待发的将臣与女娲,以一种略显急促的声音喝道:

“三位道友!请拦住他片刻!”

话音未落,他竟不再理会波旬那绝杀而来的魔掌,而是毫不犹豫地盘膝于虚空之中,双目紧闭,元屠剑横于膝上,周身气息骤然内敛,竟是要在这生死搏杀的战场之上,强行入定,先斩体内肆虐的心魔!

将臣、女娲、以及刚刚恢复一些的伏羲,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同时爆发出决然之色。他们明白,乔奢费此刻状态极其危险,心魔不除,根本无法全力对敌。而波旬这绝杀一击,必须有人接下!

“嘿,魔崽子,你的对手换了!” 将臣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眼中猩红光芒大盛,一股洪荒凶兽般的暴戾气息冲天而起,不闪不避,一拳轰向那遮天魔掌!

“造化玄机,封天锁地!” 女娲素手轻扬,人身蛇尾摆动,浩瀚的造化之力化作无尽青光,层层叠叠,笼罩向波旬。

“镇!” 伏羲强提残余神力,虽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神力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向波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