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了……”
“怎么回事?”
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微微皱眉,看向那个杵着膝盖喘粗气的少年。
“我……我不知道。”沈青竹咬牙站直身子,摇了摇头。
他身上的擦伤还没有处理。
所有新兵教官都被转移到了沧南市守夜人小队的基地,受伤的接受治疗,其他人休整。
除了林七夜,陈牧野点名让他留下来的,黑无常单独开小灶?沈青竹管不了那么多。
最好的消息是,新兵里没有刚出集训就殉职的,但是多多少少都带点伤。
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
宋恩丞……
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安卿鱼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俯身看着病床上昏迷的人。
少年的脸色还透着苍白,眼睫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
安卿鱼微微抿唇,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对方颈侧,将他身上歪斜的领口一点点理正。
做完这些事,他又坐回原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上的褶皱,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他想不通。
明明不过几个小时,人就躺在这里了。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白发少年脸上,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把人直接搞的透支。
……
“你先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别在这里守着了。”那个医生皱眉看着他,目光落在沈青竹胳膊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伤口被简单包扎过,此刻却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使得暗红的血渍洇透纱布,顺着小臂往下滑。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守夜人也遭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