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垂眸,刻意敛去眼底的慌乱,面上露出几分苦恼之色,缓缓开口道,“自我幼年被测出体质特殊,门中诸位长辈便断言我是修炼地脉煞气的绝世天才。因为我这特殊体质,我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短短数年便达到同辈难以企及的境界。”
他刻意放缓语调,声音里带上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无奈,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修炼之路烦恼,
“门中的长辈们忧心我年少气盛、贪功冒进,亦为防我急于求成误入歧途,是以功法皆是分阶段传授,严禁我自行参悟后续境界。我在门中闭关苦修整整十八载,我连山门都未曾踏出过,莫说我对其他修炼体系实在知之甚少。
就连我如今所处的九幽镜第三层圆满,往后该如何突破,长辈们都还未及指点。” 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看似无奈至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紧张得不行。
璇玑星蟒微微颔首,蛇身盘绕间,带动周围的枝叶沙沙作响。它自然明白天赋异禀的修炼天才有多难得,若不加约束,一旦急功近利,确实容易走火入魔,落得个修为尽毁的下场。
“这九幽境我倒是略有耳闻,” 璇玑星蟒的声音带着几分历经岁月的沧桑,
“前三重需将地煞境修炼的地脉煞气尽数凝练,化为九幽冥气。待到第四重,便要在膻中穴凝聚“九幽冥炉”,包裹“九幽冥核”,与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建立初级共鸣。至于再往后的境界……”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似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那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与此同时,结界边缘。
暮色如浓稠得化不开的血,正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浸染着结界边缘,仿佛要将这片土地吞噬。凛冽的寒风如同发狂的野兽,裹挟着尖锐的沙砾,无情地抽打着这片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
近两日,这里已然彻底沦为了硝烟与战火交织的修罗场,十几次小规模战斗接连不断地爆发,嘶吼声、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久久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壮死亡交响曲,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幽痕猎豺、蚀骨狼还有毒牙野猪这三族,在血狼王所散布出那宝藏的诱惑之下,如同被点燃引信的火药桶,变得疯狂且急切。它们的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它们一次次主动发起挑衅,每一次冲锋都像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用尽全身的力气。
它们尖锐的獠牙、锋利的爪牙,在战斗中肆意挥舞,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不断飞溅,将脚下原本褐色的土地,渐渐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那是无数生命消逝的见证。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毒牙魔狼族与冰喉白狼族,它们的营地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寂,仿佛时间都在这里静止了。
族中战士们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急切参战的冲动,仿佛这场关乎宝藏的纷争与它们毫无关联,它们就像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雷鬃魔狮族的营地与这两族相邻,魔狮王站在营地高处,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两族反常的表现,他心中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营地中悄然酝酿,仿佛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两位,今天天气不错哈~晚上吃了吗?~吃的啥呀?~” 魔狮王迈着沉稳的步伐,脸上挂着看似随意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来到两族营地。
他的声音洪亮,在这片安静得有些压抑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突兀,就像平静湖面突然投入的一块巨石,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毒牙魔狼王与冰喉白狼王皆是心思深沉、极为睿智之辈。看到魔狮王这副模样,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它们深知,以魔狮王的性格,若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绝不会这般没话找话,无事献殷勤。
毒牙魔狼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缓缓说道:“狮王也感觉到了?”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