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宁天出手了。墨色天幕似被巨手撕裂,一尊玄色中混着大量红色电弧的掌印裹挟着九幽冥气,如陨星坠地般轰然砸向血狼王。
掌风未至,地面已卷起数丈尘浪,林间古木簌簌发抖,叶片落得如骤雨倾盆。
“血煞 —— 冲击 ——!”
血狼王的咆哮震碎夜露,赤红色的血煞之力化作狰狞狼首,与玄色掌印悍然相撞
。两股力量炸开的刹那,仿佛天地倒悬,气浪如无形巨锤横扫四野,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碎石混着断枝漫天飞溅。
血狼王像被抛起的布袋,重重砸进丈深土坑,而宁天在冲击到来前,已挥手召出第三、第四具机关人。
两具机关人头上的兽吞面具陡然亮起青光,双臂抬起的瞬间,半透明的青色光盾如琉璃屏障展开。
即便如此,狂暴的气浪仍如重锤擂胸,宁天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 那血却未落地,化作猩红丝线,循着血腥味直扑土坑中的血狼王。
烟尘漫卷如迷雾,血狼王的身影在其中缓缓站起。
它抖了抖沾满泥土的鬃毛,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已愈合三分之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人族的血…… 果然比那些低贱兽族的腥臊味醇厚百倍。”
它伸出猩红舌头舔过獠牙,眼瞳里跳动着贪婪的红光,“再来点,让本王尝尝更多滋味。”
宁天心头一沉,这畜生竟靠吸食人血疗伤!他抹了把唇角血迹,冷笑出声:“狗崽子,小爷的血可不是白喝的。你这么卖力表演,我总得加场戏不是?”
话音未落,四道玄铁身影已如铁塔般立在宁天身前。
血狼王瞳孔骤缩 —— 方才明明只有两具,这转瞬多出的两具,关节处还泛着新淬的寒光。
“可恶的人族!你到底藏了多少这种怪物?” 它的利爪在地面划出五道深痕,每道都泛着血光。
四具机关人沉默如石,玄铁锻造的躯体在斑驳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月光透过枝叶缝隙,在它们光滑如镜的躯干上投下细碎光斑,最锋利的狼爪划过也只留淡淡白痕,连半分碎屑都带不起。
“这回不用你猜,” 宁天的声音裹着夜风传来,“我会让你亲眼看到的。”
四具机关人同时动了。玄铁脚掌碾过地面,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朝着血狼王呈扇形包抄。
血狼王魔化后的身躯快如鬼魅,在机关人间腾挪闪避,漆黑的鬃毛带起残影,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麻。
突然,它弓起脊背,鬃毛根根倒竖如钢针,猛地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左首机关人。
那机关人竟不躲闪,右臂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弯折,手肘处的玄铁突刺精准撞向血狼王心口。
“铛!”
金铁交鸣震得林间宿鸟惊飞,血狼王只觉指骨欲裂 —— 这铁疙瘩竟比岩脊恐蜥的鳞甲更硬!
它借反作用力旋身侧踢,狼爪擦过机关人脖颈,带起一串火星,映亮了机关人面具上狰狞的兽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