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狼王突然冲向环形阵的东侧。
那里站着最先受损的老机关人,刚才的缠斗中,它左臂摆动的幅度已明显变小,关节处甚至渗出几星铁屑。
然而,阵型却在刹那间流转,新机关人如水流般填补空缺,老机关则退至后排,用躯体为同伴挡住血狼王的利爪。
玄铁与玄铁碰撞的闷响里,十二具铁卫的配合严丝合缝,仿佛在幽暗的地底演练过千百次,连呼吸的节奏都完美同步。
“居然还能配合!”
血狼王的狂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树梢栖息的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与金属碰撞声搅成一团。
它突然改变策略,不再攻击关节,而是用利爪反复撞击机关人的头颅。
那些猩红晶石眼在撞击中闪烁不定,却始终没有熄灭。
每当此时,周围的机关人便会立刻前冲,用肩膀顶住它的腰侧,迫使它放弃攻击。冰冷的玄铁贴着滚烫的皮毛,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血狼王脊背发麻。
十二具机关人的合围越来越紧。
当血狼王扑向左翼时,右翼的机关人已绕至他身后,玄铁脚掌碾过落叶的沙沙声几乎与他的心跳重合;
当他回身挥爪时,前排的机关人突然矮身,后排的则展开双臂组成铁墙,连一丝风都漏不出去。
他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次移位都恰好封锁血狼王的退路,仿佛十二块咬合严密的齿轮,用绝对的秩序对抗着狂暴的力量,在月光下转出精密的死亡之舞。
血狼王的喘息渐渐粗重,像破旧的风箱在胸腔里拉动。
左爪的指甲在反复撞击中崩裂,黑血顺着爪尖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每一滴都烫得落叶蜷缩起来。
但它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烈 —— 这种被铁壁包裹的窒息感,比碾压四具机关时更能点燃骨子里的暴虐,像在血管里浇了桶烈酒,烧得它浑身发抖。
“再来!”
它突然仰天长啸,啸声刺破云层,惊得月亮都躲进了雾里。全身血气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带着浓烈的腥甜,将十二具机关人震得连连后退。
但它们退到松树林边缘时,突然同时屈膝,玄铁脚掌深深嵌入泥土,硬生生稳住了身形,树根被碾断的脆响里,仿佛能听见大地的呻吟。
这一次,血狼王清晰地听到,他们关节处的摩擦声比先前更刺耳了些,像钝刀在骨头上拉锯。
“终于找到弱点了!”
血狼王挑衅地看向宁天的方向,獠牙间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红珠,
“可恶的人族,马上我就能将它们收拾掉,下一个就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