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眼瞳里爬满猩红血丝,像被揉碎的残阳浸在眼眶里,每一道红痕都缠绕着撕心裂肺的愤怒与痛彻骨髓的悲恸。
这场血战撕碎了太多,它身边那几个从小一同在兽巢里舔舐伤口、在猎场上分享猎物的兄弟,如今都成了飘散的魂魄。
它死死剜着血狼王的方向,喉咙里滚出的 “呜呜” 声像是从锈蚀的铁器里挤出来的,低沉得能震碎脚下的碎石:“你这披着重甲的恶魔,我那些兄弟就算化作厉鬼,也会啃碎你的骨头!”
话音未落,它往前猛跨一步,周身翻涌的戾气竟凝作实质,像块沉甸甸的黑铁压得周遭空气都缩成一团,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被碾压的滞涩。
岩脊恐蜥族的大家伙们伏在地上,脊背绷得像即将断裂的石梁,青灰色的鳞片在盛怒中根根竖起,
“咔咔” 的摩擦声织成一张紧绷的网,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成漫天碎刃。
它们的同伴昨晚还在月光下炫耀新长出的骨刺,此刻却成了骸狼爪下模糊的血肉,那些碎骨混着内脏的模样,在每个恐蜥的瞳孔里烧出焦黑的洞。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恐蜥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滚烫的浊气喷薄而出,竟在空气中燃出淡红色的焰影,脚下的土地瞬间蜷起焦黑的皮,一股皮肉烤糊的腥臭味漫开来,那是它把五脏六腑都烧得发烫的怒火。
毒牙魔狼族的族长毒影站在阴影里,眼窝深得像两潭结着冰的寒水,偶尔晃过的光线下,瞳仁里翻涌的暗芒能冻裂人的骨头。
它身侧的白狼冰魄浑身覆着霜似的寒气,一声狼嚎突然刺破云层,又长又惨,像是无数根冰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那里面裹着的何止是伤心,
分明是把心嚼碎了混着血吞下去的恨,在山谷里撞来撞去,久久不散。
后面的狼崽子们早把牙龇到了极限,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眼里的红光像要把血狼王生吞活剥,
若不是族里的长辈死死按住,它们早就化作一道白影,把那具肮脏的躯体撕成漫天碎肉。
其他族群的怒火也早已烧穿了理智,各自用最凶狠的方式宣泄着恨意。
玄冥噬铁兽族的熊猫们平日里圆滚滚的憨态全消,眼下的黑眼圈像是浸了墨的冰,眼神冷得能冻住沸腾的钢水,连绒毛都透着森然的寒气。
铁脊虬猿族的大家伙们抡着比树桩还粗的胳膊,骂骂咧咧的嘶吼里混着唾沫星子,那些淬了毒似的脏话像冰雹似的砸向血狼王,恨不得用语言先把它凌迟一遍。
暗金鬼纹虎族的猛虎们喉咙里滚着闷雷般的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能震碎山石的威慑力,每一声都像是在丈量扑上去的距离,爪子在地上抠出深深的爪痕。
银背碎岳魔族的猩猩们把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眼球上的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咯吱咯吱的声响里,筋骨都在发出战斗的咆哮。
草丛里的蛇群扭成一团团愤怒的绳结,分叉的信子吐得飞快,“嘶嘶” 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像是在为血狼王的死期奏响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