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它们学着人族的模样弯腰、转身,长着鳞片的蛇族用尾尖轻点地面打节拍,那灵活的尾巴在地上划出一个个奇妙的音符。
到后来,连稳重的几个兽族长老都被这欢快的氛围所感染,摇晃着头,跟着节奏左右摇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
篝火另一侧的青石案前,百里家那位嗜酒如命的阵师正与灵猴王推杯换盏。
琉璃盏中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猴王毛茸茸的指爪小心翼翼地捏着酒杯,鼻尖凑近时,一股醇厚的酒香钻入鼻腔,它不禁打了个满足的喷嚏,惹得老阵师哈哈大笑。
“此酒需用晨露浸润三年,再以离火草烘焙七日,方能有这般滋味。”
老阵师捻着胡须轻笑,忽然将酒坛往石案上一顿,发出 “咚” 的一声,“去年我在雾灵山寻得株千年冰葡萄,酿出的酒能凝出霜花呢,那滋味更是绝了!”
猴王猛地拍响石桌,震得酒盏乱颤,它急不可耐地用爪子在案上划出酿酒坊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能凝出霜花的美酒。
还有几位喜欢研究炼药术的百里阵师,在一堆灵果灵植前与苍木猿王和几个苍木猿族研究着药理、药效和培育方法。他们时而眉头紧锁,认真思考;
时而互相争论,各抒己见;时而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气氛十分热烈。苍木猿王拿着一株奇特的灵草,指着上面的纹路,向阵师们讲述着它的生长习性,阵师们则在一旁认真记录,时不时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
更远处的空地上,喝彩声几乎要掀翻夜幕。
毒牙野猪正弓起壮硕的身躯,两颗象牙在火光下泛着幽蓝寒光,显得锋利而坚硬。它四蹄深陷地面半寸有余,浑身的肌肉紧绷,做好了全力一搏的准备。
对面的南家锻造大师已褪去外袍,古铜色的脊背暴起虬结的肌肉,如同坚硬的岩石。他双手紧握獠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霜。
“嗬 ——!” 他猛地沉腰发力,脚边的青石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野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鼻孔喷出的白气中混着火星,它用尽全身力气向前顶去,却始终无法再进寸步。
围观的人群早已分成两派,人族修士扯着嗓子喊 “南叔再加把劲”,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兽群则用尖利的嘶鸣为同伴助威,那嘶鸣声中充满了野性与激情。
连树梢的火焰都仿佛被这股气势点燃,猛地蹿起三尺高,将周围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昼。
湖边那块丈许见方的青石上,宁天正将酒坛往石案上放,陶土与岩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惊飞了石缝里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