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婆婆虽不懂锻造,却被这满室涌动的情绪感染了。
她枯瘦的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玉石,指腹摩挲着那些细密的纹路,忽然轻声叹息,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承渊先祖……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
“他何止是了不起。” 宁天走到桌案另一侧,指尖轻点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刻痕上,那痕迹浅得几乎要看不见,“我在他的手札里读了他大半生的事迹,要我说,在他之后,这世上恐怕再难有这般惊才绝艳的人了。”
南锋鸣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玉石桌面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玄磁玉的寒意顺着额头往骨子里钻,他却浑不在意,声音里带着颤音:“宁天大人,您或许不知道,这桌案对我们而言,便是比作神器也丝毫不过分啊。”
“别忙着惊叹了。” 宁天忽然笑了,语气轻快起来,“那我交代给你们南家第一个任务,如何?”
“任务?” 南婆婆与南锋鸣同时抬头,眼里都带着几分诧异。
“既然这些对你们来说堪比神器,那便不能只藏在这里蒙尘。”
宁天忽然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五位还在围着桌案痴迷打量的长老,“我给你们南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里所有的工具、设备,包括这张桌案,全都摸透、吃透、研究透。什么时候能仿造出一模一样的一套,什么时候才算完成任务。怎么样?”
“仿…… 仿制?” 南锋灼猛地抬头,烛火在他瞳孔里跳跃成一团团火苗,声音都有些发飘,“您是说,我们可以仿制这些……”
“这神器摆在这里,能供多少匠人使用?” 宁天俯身拾起一枚掉在地上的青铜卡尺,卡尺的刻度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边缘的磨损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只有做出更多来,才能让百里承渊设计的这套东西发挥最大的价值,不是吗?而你们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能用得上他的智慧。”
南婆婆忽然拍了下手,银白的发丝在肩头簌簌颤动,眼里闪过恍然大悟的光:“宁天大人说得是!我们守着宝山却不知活用,倒是着相了。”
“还是宁天大人想得长远。” 南锋鸣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振奋,“我等一定尽快将这些神器研究明白。”
“说起来,你们南家迁居聚星渊,正是百里承渊担任聚星渊圣主那一代的事。”
宁天将卡尺轻轻放回桌案,忽然话锋一转,指尖在星图纹路上慢慢划过,“他与你们先祖可有很深的渊源,你们可不能辱没了这份情分。”
南婆婆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布料,那料子磨得有些发白,是穿了许多年的旧物。
“哦?宁天大人居然知道此事?” 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我等只知道南氏一族确实是在承渊大人这一代迁来聚星渊的,可究竟是何渊源,族里却没留下片言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