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赤枫林上空的日光正烈得晃眼,传送阵的微光在半空里渐渐淡去,宁天率先踏出阵眼,百里松明与锋鸣长老紧随其后。
脚刚触到地面,一股灼人的热浪便顺着靴底往上窜,像是要把人裹进一团无形的火里。
抬头望去,漫山的赤枫叶片片都泛着岩浆般的红,风一吹,簌簌的声响里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地上铺成厚厚的一层,踩上去竟能感觉到细微的烫意,仿佛脚下不是落叶,而是一片正在缓慢燃烧的地毯。
宁天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扑面而来的热气,鼻尖萦绕着草木被炙烤后特有的焦香,这与冰寒狱里那能渗进骨头缝的寒意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的世界 —— 一个像要把人熔了,一个像要把人冻成冰雕。
三人沿着枫树间的小径往里走,不多时便看到树下那处隐蔽的洞窟。
弯腰钻进洞窟,长长的甬道里一片昏暗,只能借着石壁缝隙透进来的零星日光勉强视物。甬道两侧的石壁摸上去是温的,指尖能触到细微的纹路,想来是常年被火属性灵气浸润的缘故。
待走出甬道,眼前的石室豁然开朗,正中央的火山赤晶通体泛着温润的红光,丝丝缕缕的火属性灵气正从赤晶表面缓缓逸出,在石室里萦绕成淡淡的红雾。
宁天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石室四周的石壁,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沉稳:“好了,我们开始吧,若是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随时说。”
百里松明连忙应声,他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放大镜与纸笔,走到石壁旁,小心翼翼地凑近那些刻在上面的阵纹。锋鸣长老则站在石室入口处,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充当起了警戒的角色。
此时的百里族地,却是另一番景象。百里大殿里,百里松毅正领着几位挑选出来的阵师围着黄土息壤,指尖在石柱上的纹路处轻轻滑动,眉头紧紧皱着。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阵图上,却丝毫驱散不了殿内凝重的气氛。“都仔细着点,尤其是火脉与土脉衔接的地方,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百里松毅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而后山的冰寒狱里,寒气几乎要把空气都冻住,百里松彦裹紧了身上的厚袍,与身边的阵师们蹲在冰壁前。
冰壁上的阵纹被寒气冻得泛着冷光,指尖一碰,便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
“这冰寒狱的寒气会干扰阵纹的灵力流动,大家查的时候多留点心,别被寒气误导了。” 百里松彦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块暖玉握在手里,试图驱散指尖的寒意。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是十天。
这十天里,宁天与百里松明几乎是日夜守在赤枫林的石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