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宁天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切断了与精神力的连接。
精神力被强行切断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宁天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撑在身旁的石桌上，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百里松明看到宁天的模样，连忙快步跑了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宁天大人！您怎么样？没事吧？”
宁天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起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 只是刚才强行切断精神力的时候，损耗了一些，有点头晕。”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石壁上那两条阵纹，眼里满是凝重，“那两条阵纹的尽头，不对劲。”
百里松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宁天，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宁天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千万别出事啊！”
宁天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形，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凝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声音也比往常低了些：“不妨事，就是刚才动用精神力，耗损得有点厉害。”
“刚才您那番动作……” 百里松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困惑，“难道是在检查阵纹？可我修习阵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法子啊。”
话一出口，他心里竟泛起一丝挫败 —— 自己钻研阵术数十载，自认也算有些心得，可宁天刚才那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难不成这么多年的功夫都白费了？
宁天轻轻舒了口气，缓声道：“这是你们承渊先祖当年制作机关人时创下的法门。
你也知道，机关人身上的阵法又多又杂，阵纹更是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出岔子，他便琢磨出这么个法子，把精神力汇入阵纹里，就能清楚查看灵力回路通不通畅了。”
“原来是承渊先祖的手笔！” 百里松明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百里承渊可是他打小崇拜的偶像，先祖留下的东西，光是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痒。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话到嘴边又有些犹豫：“那宁天大人，我能不能…… 嘿嘿……” 后半句没说出口，但那期待的眼神，傻子都能看明白他的心思。
宁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松明大师这是想学啊？”
“那当然 ——！” 百里松明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语气斩钉截铁，生怕晚一秒宁天就会改变主意。
宁天笑着点头：“想学也不难，你跟星安一起去修炼精神力。等你精神力能达到澜境，我就把这法门教给你。”
“呃…… 宁天大人，您这话的意思是，您现在已经到澜境了？” 百里松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追问道。
他太清楚精神力修炼有多难了 —— 精神力总共分九境，泉境、溪境、川境这前三境还好说，只要肯下功夫，大多人都能摸到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