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见大家都还站着,连忙抬手示意:“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都别站着了,都快些落座吧。”
待众人纷纷在殿中的座位上坐下,宁天才收敛去脸上的温和,神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石桌,发出 “笃、笃” 的轻响,这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让众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今天临时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些新的发现要与诸位说,不过在说之前……” 宁天顿了顿,目光落在十位百里家的阵术大师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
“先前有个不情之请,想先问百里家的诸位大师一个问题。”
坐在最左边的百里松毅,身材高大,脸上刻着岁月留下的沟壑,他闻言立刻直了直身子,声音洪亮:“宁天大人您有话尽管问,我等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这个…… 你们十位,确定都是百里家的血脉,没有差错吧?” 说话之前,他便察觉到这话有些冒犯,语气中略带尴尬,眼神也有些闪躲。
百里松毅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宁天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十个自小在百里家长大,族谱上都有名字,怎么会不是百里家的血脉呢?”
宁天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洁白的玉碗,碗壁光滑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将玉碗放在身前的桌案上,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烦请十位大师每人取几滴血液给我,此事关系重大,还望诸位不要介意。”
十位阵术大师面面相觑,眼中都满是不解。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宁天要他们的血液做什么。
百里松毅沉吟片刻,见宁天神色郑重,便率先站起身来,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寒光闪闪,他毫不犹豫地划开手指,鲜红的血液立刻滴入玉碗中,在碗底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其他几位大师见到身为众人之首的百里松毅都这么做了,也不再犹豫,纷纷取出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入玉碗。
一时间,殿内只剩下血液滴入碗中 “滴答、滴答” 的声音,气氛渐渐变得有些诡异。
宁天拿起玉碗,手腕轻轻摇晃,碗中的血液慢慢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他伸出食指,沾了些血液,然后将两根手指轻轻搓了搓,指尖传来一丝粘稠的触感。
紧接着,他将手指凑到鼻尖,仔细地闻了起来,眉头一点点皱起,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众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宁天,大气不敢出一口,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百里松毅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宁天越来越凝重的神色,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