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看着众人紧绷的神情,没有停顿,继续说出第二个令人心惊的发现,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重:
“好,那我们再来说下一件事。方才我在探查那些新增阵纹的灵力回路时,清晰地感知到了百里家独有的血脉气息。
而能让血脉气息融入法阵回路,只有一种可能 —— 有人用你们百里家的族人,进行了‘献祭’,还是最阴毒、最耗损族人根基的‘血祭’!”
“血祭” 两个字从宁天口中吐出时,像是两道冰冷的闪电劈进了石殿,瞬间击垮了众人强装的镇定。
百里松明更是惊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石桌,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巴,眼神涣散地喃喃:“血祭…… 怎么会是血祭…… 那可是我们百里家的族人啊……”
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死寂,有的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有的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空气中仿佛都弥漫开了淡淡的血腥味,令人心头发紧。
宁天看着众人悲痛欲绝的模样,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却又不得不继续:“各位先别急着悲痛,仅仅是这样,就承受不住了吗?”
这话像是一根刺,扎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百里松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宁天:“宁天大人,难道…… 难道还有比这更严重的结果吗?这已经…… 已经够可怕了啊!”
宁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烛火的光在他眼中流转,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沉重。
殿内的众人被他的目光扫过,可只有百里松毅、百里松亭、南锋鸣,还有站在宁天身侧的南婆婆,四人的眉头紧紧锁起,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念头攫住,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然是想到了那不敢深思的可能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来,已经有人想到了。”
宁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既然这百里家的血脉气息,是顺着那些新增的阵纹才探测到的,那就说明,这场血祭,极有可能就是为了将原本的‘归藏地脉五行阵’,强行转化成如今这座封印大阵而进行的。”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心中的疑团,那些原本零散的线索此刻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令人心惊的脉络。
百里松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苦涩,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没错…… 若不是为了转化法阵,何必耗费如此大的代价进行血祭,还要在每座阵基上添加阵纹…… 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法阵改变用途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的悲痛中又多了几分恍然大悟的惊惶,只是这恍然大悟,带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宁天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的压力,砸在众人的心上:
“第三点,你们十位都是百里家公认的阵术宗师,在阵术一道上的造诣,整个家族几乎无人能及。可即便如此,你们对‘归藏地脉五行阵’的了解,却依旧浅薄,甚至连五座阵基的具体位置,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