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的目光忽然被石壁两侧的景象死死拽住 —— 那里竟各藏着一扇沉厚的木门,门楣上雕刻的代表着生意兴隆的天禄镇元兽。
与此前印玺上的纹样分毫不差,可此刻兽身羽翼尽数舒展,翎羽的纹路在烛光下纤毫毕现,每一根羽毛的弧度都透着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开木门的禁锢,振翅腾空而起,将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密室撞得粉碎。
兽眼处镶嵌的黑曜石更透着股慑人的寒气,那寒气不是来自石木的冰凉,而是像淬了千年冰雪般,顺着烛光的轨迹漫过来。
每当烛光掠过石面,那幽光便随之流转,活脱脱像两双冰冷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这群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宁天甚至觉得,连呼吸都似要被那目光冻住,胸口发闷,连吐气都带着几分滞涩。
“好了,各位,咱们总在这里一个劲儿的瞎猜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咱们分头去找找线索。”
宁天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凝滞得能拧出水的沉默,语调里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像一块投入乱流的磐石,稳稳当当,让众人原本纷乱得如同麻线的心绪稍稍定了些。
随即,他抬手指向石室两侧的木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松毅大师你带一些人去左边那间,南婆婆,松明大师、松亭大师,你们随我去右边那间。”
百里松毅颔首应了声 “是,宁天大人!”,转身时宽大的衣袍扫过石桌,带起的气流让桌上的烛火猛地晃了晃。
火苗扭曲着拉长,把众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那些影子忽明忽暗,竟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石面上张牙舞爪,时而蜷缩,时而舒展,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宁天看着众人分成两拨,脚步沉沉地走向暗门,指尖却忽然攥紧 ——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石桌上那方翡翠青岳印。
烛光透过水晶盒的棱角,在印玺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忽明忽暗,像濒死的星子在苦苦挣扎,又像谁在无声地落泪,每一点光亮的闪烁,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宁天心口莫名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总觉得这印玺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就在这时,左侧暗门后传来 “吱呀 ——” 一声闷响,那声音又沉又长,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猛然惊醒,不满地低低吼着,震得密室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宁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扶着木门冰冷的门框迈入。靴底踩在积灰的地面上,“咯吱”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清晰的脚印留在尘埃里,像在茫茫雪地里写下的暗号,明明指引着方向,却又暴露了踪迹,让人心里又盼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