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欲抬手叩响石门,那石门却似有所感应,竟 “吱呀” 一声,缓缓自行开启,仿若在无声迎接他们的到来。
二人踏入石门,一道刺目寒光猝然闪过,晃得他们眼前一花。
待定睛瞧去,只见净灵刃如灵动飞鸟,裹挟着凛冽气势,朝着他们迅猛飞来。紧接着,净灵刃围绕着他们的身躯盘旋飞舞,刃身闪烁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弧线。
刹那间,一种奇异且微妙的感觉,如潺潺溪流般悄然涌上二人心头。
他们竟不由自主地恍惚起来,仿佛这净灵刃不再是冰冷兵器,而是拥有了鲜活生命,成为了一个灵动的灵物,正以一种神秘方式与他们交流。
“两位,进来吧,我在这儿呢。” 宁天那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如袅袅青烟,从大殿深处悠悠传来。
百里松明和百里松亭赶忙循声而去。只见在大殿右侧那林立的书架旁,宁天正置身于一堆书籍之中,坐在一只木箱上,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一个卷轴。
灯光昏黄,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投下一片深深浅浅的阴影。
“宁天大人。” 二人齐声恭敬唤道。
“哟,看样子两位已然成功突破泽境啦,这着实是值得大肆庆贺的一桩喜事啊!” 宁天抬起头,脸上笑意盈盈,欣慰之情溢于言表。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驱散了大殿内的丝丝寒意。
“这一切都多亏了宁天大人您的悉心指导与帮助啊。” 百里松明赶忙说道,眼神中满是感激。
“咱们相识已久,无需这般客气。你们来得恰到好处,我正对着这天罡机关人上的阵纹犯愁呢,看得我是一头雾水,你们快来帮我参谋参谋。” 宁天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听闻,不禁微微一愣。怎么刚结束闭关,就被宁天大人拉来当苦力了呢?心中虽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对宁天的敬重。
而此刻宁天的内心,可谓乐开了花。这天罡机关人上的阵纹实在是错综复杂得超乎想象,犹如一团乱麻,正让他愁绪万千,不知如何下手。
可巧百里松明和百里松亭就来了,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简直是上天眷顾,来得太及时了!
自百里松明与百里松亭率先突破出关后,日子便如潺潺溪流,每隔一两天,便有其他百里阵师陆续破关而出。
最先迈出闭关之地的,是百里松毅。
当听闻百里松明和百里松亭竟比自己早了两天成功突破时,他不禁微微苦笑,一边缓缓摇头,一边叹道:“这俩小子,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妖孽啊!天赋这东西,着实让人羡慕不已啊。”
那笑容里,虽夹杂着几分无奈,可更多的,是对自家兄弟天赋的赞赏与欣慰。毕竟,看着身边的人成长,也是一种别样的喜悦。
紧接着,百里松山、百里松彦、百里松涛、百里松林、百里松河几人也纷纷成功突破泽境。
他们与宁天碰面后,无一例外,都被宁天拉来一同研究天罡机关人的阵纹,心甘情愿地充当起了 “苦力”。毕竟,这不仅是对自身学识的挑战,更是对机关人上那些复杂无比的阵法产生出狂热的兴趣。
这一日,众人如往常一般,围在一具天罡机关人旁,全神贯注地仔细钻研。气氛静谧而专注,只有偶尔纸张翻动和低声交流的声音。
百里松涛手中紧紧握着阵图,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他指着机关人肩膀处,语气中满是困惑:
“宁天大人,大哥,你们仔细瞧瞧,这个肩膀处的阵纹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分明能看出这道阵纹的灵力回路起始就在这儿,可到了这一部分,却好像消失了。然而,它又在腋下的位置冒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急切与不解,显然这怪异的阵纹让他纠结了许久。
百里松毅赶忙凑近,目光顺着百里松涛所指的方向看去,同样一脸的疑惑,喃喃自语道:
“确是如此啊。按理说,这应该就是同一道完整的阵纹,可承渊先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做到这般奇特的设计呢?” 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关于承渊先祖阵法设计的蛛丝马迹。
宁天盯着阵纹,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要透过这复杂的阵纹,看穿其中隐藏的奥秘。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琢磨着,这或许是因为身体与手臂的连接处,刚好把这一道阵纹给盖住了。而且,这个连接处安装得极其严丝合缝,所以才会给我们造成这种错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模拟出阵纹被覆盖的情形。
“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百里松明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仿佛心中的迷雾瞬间被驱散。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 宁天谦虚地说道。
然而,话刚出口,他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大声说道:“快,赶紧去把锋鸣、锋耀他们五位长老请过来!” 那声音打破了原本静谧的氛围,充满了紧迫感。
“对啊!机关人的打造本就是铸造术与阵术紧密融合的结果,我怎么早没想到呢!我这就去。”
百里松明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如同发现了一座宝藏。话一说完,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嗖” 地一下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仿佛一阵疾风,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原地回荡。
不多时,但见百里松明脚步匆匆,火急火燎地领着南锋鸣等人奔来。
众人之中,南锋耀的模样堪称狼狈不堪,脸上黑乎乎一片,也不知是沾了什么,恰似刚从那烟熏火燎的烟囱里钻出来的一样;
而南锋辉更是令人忍俊不禁,脚上趿拉着孤零零一只鞋,衣服扣子全然未系,大大咧咧敞着怀,一副惊慌失措到了极点的模样。
宁天目光扫过,瞧见这般景象,不禁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关切问道:“两位这是碰上啥事儿啦?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