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前……” 黑袍人没有理会孙建仁的垂死挣扎,继续宣读着他的罪行,每一条都像是在揭开孙建仁隐藏在黑暗深处的丑恶灵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为其恶行感到震惊与愤怒。
“下一个……” 黑袍人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丝毫感情,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将这十几个修士的罪行,仔仔细细数落了个遍。
末了,他神色阴沉地说道:“从今日起,你们便在这儿挖矿,以此来洗刷你们犯下的罪孽。”
“挖矿?”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抗拒。
“没错。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拒绝。” 黑袍人话锋陡然一转,伸出手,随意地指向不远处的一具尸体,冷冷说道:“瞧见了吗?那便是你们拒绝的下场。”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具尸体横陈在地。
那尸体全身乌黑,七窍之中缓缓流出黑血,双眼圆睁,眼球突兀地突出,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可怖,仿佛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众人之中有几个正是卫道盟的人,乍一看到这副死状,他们瞬间就想起了几年前在聚星城发生的那桩惨案 —— 卫道盟的金牌弟子们被人在无声无息间毒杀,死状与此竟如出一辙,而且他们中的就是蛇毒。
“几年前聚星城的事,就是你们干的?” 一个卫道盟弟子惊恐万分,忍不住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你猜 ——!” 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满是戏谑。
与此同时,他身后几条黑色的影纹蝰蟒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纷纷直立起身子,那深邃如渊的竖眼冷冷地盯着众人。蝰蟒兜帽上的诡异花纹,在此时竟好似一张张讥笑的脸,无情地嘲讽着下方这些瑟瑟发抖的人。
那几个卫道盟的弟子,一想到几年前聚星城发生的可怕场景,仿佛噩梦重现。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二话不说,突然起身,动作快得如同闪电一般。
一边朝着旁边跑去拿起挖矿的工具,一边高声叫嚷着:“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我有罪,我有罪!我要去赎罪!” 聚星城的那一幕,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如影随形的噩梦,此刻恐惧已经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内心。
其他人本就被洞外那具尸体的惨状吓得心头发紧,再瞧见卫道盟弟子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仿佛恐惧顺着毛孔钻进了骨头缝,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个个如丧考妣般拿起工具,垂头耷脑地挪进矿洞,认命似的开始挖矿。
刚走进矿洞,岩壁上灵石散发出的幽幽光晕便照亮了周遭。众人抬眼一看,里面已经有三个人,正举着工具,一下下闷头敲打着岩壁上的灵石。他们动作机械,脸色麻木,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几位……” 有个新来的忍不住想搭话,问问这里的规矩,话刚出口,就被三人中一个面色蜡黄的修士冷声打断。
“我劝你们最好闭上嘴,老实干活。” 他说着,眼神往矿洞深处的岩壁瞟了瞟。那眼神里的警示再明显不过 —— 这里有双眼睛盯着呢。
众人心里一凛,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矿洞顶端,竟漂浮着一座拳头大小的赤红色小山,流光溢彩,灵气萦绕,一看就不是凡物,倒像是某种蕴含着磅礴灵气的秘宝。
“别让那玩意儿迷了眼,看看它周围!” 蜡黄脸的修士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众人连忙定睛细看,这才发现,那赤红色小山周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赤红色蚂蚁。
数不清的蚂蚁挤在一起,像一片不断蠕动的血云,全都居高临下地 用着它们的复眼 “盯” 着矿洞里的人。那密密麻麻的触须和复眼,看得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不就是蚂蚁吗?再多点能有什么可怕的?” 一个身材壮实的修士没见过世面,梗着脖子小声嘀咕,觉得是这三人被吓破了胆,小题大做。
“有什么可怕的?” 蜡黄脸修士停下手里的活计,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我们当初进来的有四个人,现在除了我们三个,剩下的那个,就在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孤零零躺着一具白骨,白森森的,上面连一丝血肉都没剩下,骨头缝里还沾着些细碎的红色粉末。
再联想到头顶那群赤红色的蚂蚁,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 这哪里是普通的蚂蚁,分明是能瞬间把人啃成白骨的凶物!这场景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外面那具中了蛇毒的尸体。
“干活,我这就干活!” 刚才还嘴硬的壮实修士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抄起工具就往岩壁上砸,力道大得差点把工具甩出去。其他人也不敢再耽搁,纷纷拿起家伙,闷头加入了敲灵石的队伍。
矿洞里顿时只剩下 “叮叮当当” 的敲击声,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只有头顶那片红色的 “云”,依旧静静地悬着,像一张随时会落下的网,笼罩着整个矿洞,也笼罩着每个人的心。
傍晚时分,残阳的余晖透过塔楼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盘膝而坐的百里星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显然精神力已恢复。刚要开口,却见宁天正望着自己,食指轻轻竖在嘴前,示意她噤声。
百里星安心头微动,小心翼翼地挪到宁天身边,眼神里满是疑问,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
宁天压低声音,目光投向窗外,低声说道:“没事,只是有些奇怪,这塔楼
百里星安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果然见塔楼下影影绰绰,攒动的人影比白日里多了数倍,不由蹙起眉:“那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