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星港”对情报的评估完成。
“数据真实,路线清晰,节点目标明确。”“灵枢”汇报,“根据情报发起的模拟打击推演显示,成功瘫痪这两个中转节点,可预期在未来三十天内,将哈夫克残部‘毒刺’火箭弹的产能削弱约40%,并显着干扰其物资调配。行动可行性高。”
顾临下令:“将情报的‘可行动部分’(剔除来源敏感信息),通过联合框架内的‘高风险区域情报共享’渠道,提交给GTI。同时,以我方名义,建议针对这两个节点进行一次‘有限联合行动’,我方可提供实时情报更新和可能的电子干扰支持。”
这是一石二鸟:既兑现了对“灰狐”的承诺(使用了情报并推动行动),又将GTI拉入了打击共同威胁的行动中,强化了框架合作,还能让GTI承担主要的行动风险和成本。而“灰狐”公司,则在“星港”和GTI两边都留下了“提供了关键帮助”的印象。
GTI北部战区司令部。
收到“星港”转交、附有详实证据的情报和建议后,劳伦斯少将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
“情报质量很高,目标明确。‘星港’这次倒是拿出了点干货。”情报官评价。
“‘有限联合行动’…他们想站在后面看我们打。”一名作战参谋冷哼。
“但目标确实是我们的麻烦。”劳伦斯少将权衡着,“而且,这是框架下的第一次联合行动,成功有利于后续合作,也能验证‘星港’提供情报的可靠性。命令‘剃刀’特遣队,联合电子战小组,制定行动计划。通知‘星港’方面,我们需要他们在行动开始前十二小时至结束后六小时内,对目标区域可能的通讯和早期预警进行持续性监控与干扰。告诉他们,这是检验合作诚意的机会。”
攀升外围,“低语投射”实验准备就绪。
在一个尖塔能量脉冲相对平缓的“窗口期”,“灵枢”操控一台经过特殊改装的小型能量发射器,将那段模拟“稳定连接确认”与“安全休眠环境”的、强度仅为探测信号百万分之一的感知映射信号,定向投射向尖塔混沌能量场中相对“平静”的一个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监测仪器上,尖塔整体的混沌能量读数依旧紊乱。但在“灵枢”放大了数万倍的实时分析界面上,目标区域的能量微流,出现了极其短暂(不足0.1秒)的规律化倾向,仿佛一片杂乱噪音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几乎听不清的、但却明确是“音符”的片段,随即又被混沌淹没。同时,尖塔核心的微弱脉冲,在那0.1秒内,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同步“舒缓”迹象。
“有反应!虽然微弱到近乎于无,但确实存在!”“回声”激动地低呼。
“证明了‘感知映射’沟通渠道在理论上的存在性。”顾临平静地总结,“但距离真正的‘对话’或‘安抚’,还差十万八千里。继续解析其他‘低语’碎片,建立更丰富的映射模型。同时,准备下一次实验,尝试组合不同的基础感知信号。”
克拉默收到了“星港”对“感官记录”更具体的要求。
他明白,顾临需要更实在的东西。他咬牙从新实体秘密档案库的最深处,调取了一份被封存的、记录在某种奇异结晶薄片上的影像资料复制件。资料来自一次早期哈夫克探险队对某处小型遗迹的探索,画面模糊晃动,但记录了一个探险队员在接触某块遗迹核心碎片后,短暂陷入谵妄,喃喃自语一些无法理解的音节,而其佩戴的生物监测仪显示其脑波模式与遗迹能量波动出现了诡异同步的瞬间。这份资料从未被正式研究过,因为它太“不科学”,但此刻,或许正符合顾临所说的“原始感官记录”。
他将这份资料加密,连同一条信息发送出去:“这是‘低语’在血肉之躯上的回响。我们相信,真正的理解,需要跨越物质与感知的界限。期待在‘特定遗迹安全评估’上与贵方携手。” 他抛出了更有分量的诱饵,也将合作推向更未知、更危险的领域——直接探索另一处可能活跃或危险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