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久候。”王生息语气平缓,客气了一句,“请转告内阁,我会准时到场。”
副官神色微松,显然完成了任务让他也卸下了一份重担。他再次行了一礼,没再多说多余的废话,转身上车。
黑色的马车启动,轮胎碾过碎石,很快汇入了远处的夜色。
两天后
执序天阁的总部所在的“天都”,下起了一场罕见的冻雨。
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铁灰色之中。宏伟的哥特式尖塔刺破阴云,黑色的飞艇如沉默的鲸群般悬停在城市上空,垂下长长的黑色挽联。街道两旁的灵能路灯被调至最暗,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放着一束束象征哀悼的黑色曼陀罗。
王生息新晋的“齐一宗”宗主,受邀前往天都,参加这场名为“悼念”,实为“加冕”的国葬大典。
……
天都,中央圣裁广场。
数十万把黑色的雨伞在广场上铺开,像是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汇聚成细流,冲刷着广场上古老的青石板。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曜石砌成的巨大高台。高台四周,执序天阁最精锐的“裁决骑士团”身披重甲,手持长戟,如同雕塑般肃立。
而在高台之上,数百名来自各界的宗门领袖、世家家主、财阀巨头,正坐在特制的结界内。
“当——”
正午的钟声敲响。
新任大统领霍克将军走上台前。他并未穿着繁复的礼服,而是身着一套笔挺的深蓝色戎装。
他站在法阵前,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如闷雷滚过天际:
“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在哭泣。我也知道,你们在愤怒。”
“软弱的仁慈,不仅埋葬了我们的孩子,更差点埋葬了整个苍渊界的尊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我以大统领之名起誓!为了那些牺牲的英魂,我们将重启《战时特别法令》!我们将扩充裁决军团,整顿宗门秩序,集中一切资源!”
“我们将用钢铁与鲜血,重铸苍渊的壁垒!让那些觊觎我们的、轻视我们的,付出代价!”
“我将让苍渊再次伟大!”
台下,那些权贵们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民众被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点燃,眼中含泪,高呼着新统领的名字。
而在人群中,王生息静静地站着。
“他在撒谎。”
白无邪的声音很轻,被淹没在周围狂热的欢呼声中。
“哪一句?”王生息目不斜视,随口问道。
“每一句。”
白无邪淡淡地说道,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
王生息微微侧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看起来很真诚,情绪也很到位。”
白无邪闻言,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王生息一眼。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白无邪。”王生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