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造坊的李老板眼圈发黑，明显几天没睡好觉，拍着桌子吼：
“我那工坊几百号人等着发工钱。你说好盛典结束就结货款，这都拖了多久了？今天再不给钱，我也活不成了，咱们就一起死在这儿！”
钱庄执事则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算盘：
“二位怎么吵我不管。但时辰到了，利息没还上。按照抵押契约，这铺子今天得封，明天拍卖。”
老张头发散乱，指着身后库房里堆得像山一样的红布，嗓子都哑了：
“我还？我拿什么还？！”
“你们看看那些货！几万匹‘凯旋红’啊！”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新统领上台要普天同庆？我才敢去借贷囤这批货！结果呢？大统领穿一身黑！现在满大街都穿素色，谁还买红布？”
老张越说越激动：
“这政策一天一个样！把我的货路堵死了，把我的钱坑没了！现在你们来逼我的债？”
“凭什么啊？！凭什么上面神仙打架，最后倒霉的是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
这就是个死局。
因为法令，红布没人敢买，资产归零。 因为借贷，利息必须得还，负债暴涨。 因为大家都没钱消费，老张想降价甩卖都没人接盘。
三个大男人在柜台前互相瞪着眼，谁也没办法。因为大家都是这一串蚂蚱上的尸体。
就在老张绝望地抓起剪刀，准备要在柜台上寻短见的时候。
“这布，怎么卖？”
一个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生息摇着折扇，带着白无邪走了进来，神色像是个没事的路人。
老张愣住了，拿着剪刀的手都在抖：“您……您说什么？”
“我说，这几万匹红布。”王生息指了指库房，“怎么卖？”
“您……您要？”
老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现在风声这么紧，这红布可是……”
“那是别人不敢穿。”
王生息语气随意：
“我刚立了个宗门，手里有前任议长的特批令。大统领的法令管得了百姓，还管不到我齐一宗的头上。我看这红色喜庆，拿回去做宗服正好。”
这句话一出，在场三个人眼神都变了。
“卖！只要给现钱！”老张把剪刀一扔，“五枚黄品灵石一匹我就卖！”
王生息伸出一个巴掌，直接打断了他：
“我按你的进货价，全收。”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王生息又把一张早已拟好的契约拍在桌上：
“另外，这铺子我也要了。”
“我出资，替你把钱庄的本金还了，把你欠织造坊的货款结了。”
“但我有个条件，你留下来当掌柜，但我占两成干股。以后除了卖布，还得帮我卖点齐一宗的草药，当然，你拿分成。”
王生息看着已经傻掉的老张：
“债我平，货我收，铺子还是你开。这笔买卖，做不做？”
那一瞬间，老张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织造坊老板拿到了货款，钱庄执事收回了本金，老张保住了命和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