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俘虏话未说完,李世欢猛地出手,一掌切在他的颈侧,俘虏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不能再问了,再问,恐怕会触及更核心的机密,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了。这不仅仅是一次剿匪任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由上官主导的谋杀!
前有百五十强敌据守天险,后有未知的追兵,他们身陷绝地,弹尽粮绝,伤痕累累。
还能怎么办?
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条。
李世欢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昏迷的俘虏,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写满绝望和茫然的脸。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愤怒、不甘和冰冷的杀意。但他知道,此刻任何情绪的宣泄都于事无补。
他走到那块最高的岩石上,目光再次扫过他的部下。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汹涌。
“都听清楚了?”他开口,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回答。
“赵副将,勾结马匪,设伏残害同袍,欲致我们于死地。”李世欢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无比,“他们有一百五十人,占据了野狼谷的天险,等着我们去送死。”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铿锵起来,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但是,他们算错了一点!”
“他们算错了我们这群他们眼中的‘残兵败将’、‘瓮中之鳖’,骨头有多硬!血性有多烈!”
“他们以为我们死定了?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拔出腰间那柄沾满血污的佩刀,刀尖直指密林深处,野狼谷的方向:“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想让我们钻?好!我们就钻给他看!”
“但不是去送死!是去,掀了他们的桌子!宰了那条‘疤脸狼’!把赵副将的龌龊勾当,捅到天上去!”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炸响,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后退是军法从事,是叛徒的罪名!前进,是龙潭虎穴,是九死一生!”
“但九死,尚有一生!我们拼光了,是为清除军中败类、为国捐躯!我们若是活下来,就是捅破这天的大功!”
“告诉我!是像个孬种一样死在这里,或者回去被军法处决?还是跟着我,去把那群杂种的狼窝,搅他个天翻地覆?!”
残存的士卒们,看着高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原本死寂的心脏,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滚烫的血液!
绝望,被更强大的愤怒和决绝所取代!
“干他娘的!”
“队主!俺跟你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把赵副将的丑事捅出去!”
怒吼声再次响起,虽然人数稀少,却带着一股撼天动地的气势!
李世欢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部下,知道军心可用。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下达命令:“周平,你带两人,负责照顾重伤的兄弟,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如果我们回不来……想办法,把今天听到的,带回去!”
周平脸色一变:“队主!”
“执行命令!”李世欢不容置疑,“你的伤也不轻,留下来,更有价值!”
周平看着李世欢决绝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只能咬牙应下:“……是!”
“其余还能动的,跟我走!”李世欢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我们人少,目标也小。他们以为我们会怕,会逃,我们偏要主动找上门去!”
“抓到的舌头,就是我们的眼睛!他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带上他!”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反击计划,已经开始在李世欢脑中酝酿。他要利用这俘虏,利用对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心理,在这绝境之中,上演一出惊天逆转!
绝境逢生,往往始于最疯狂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