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骨干和其他精锐老兵也个个如下山猛虎,他们装备相对精良,体力充沛,又是蓄势已久的突袭,瞬间就将“一线天”附近的匪兵杀得哭爹喊娘,阵脚大乱!
前后夹击!中心开花!
原本就因主将被杀而陷入混乱的伏兵,此刻更是彻底崩溃!
“完了!全完了!”
“快跑啊!”
“官兵里外夹击了!”
恐慌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山谷。匪兵和家兵们再也顾不上围攻李世欢等人,纷纷丢盔弃甲,如同无头的苍蝇般,向着山谷深处或者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亡命奔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正在与李世欢缠斗的疤脸狼,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和溃逃声,心中大骇,刀法不由得一乱。
“死!”
李世欢岂会放过这等机会?抓住对方露出的破绽,刀就刺入其心窝!
疤脸狼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只能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随即软软倒地。
匪首伏诛!
李世欢拔出佩刀,拄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他环顾四周,只见刚才还围攻他们的敌人,此刻已经如同退潮般溃散,侯二正带着人如同砍瓜切菜般追杀着逃敌。周平和赵铁柱等人相互搀扶着,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胜利的狂喜。
赢了?
他们真的赢了?在这绝对的死局之中,他们竟然真的上演了一场惊天逆转!
一种巨大的虚脱感和难以言喻的兴奋,交织着涌上李世欢的心头。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侯二!停止追击!肃清残敌,控制隘口!”李世欢强提一口气,下令道。
“周平,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赵铁柱,带人搜查营地,收集证据,特别是能找到指向赵副将的东西!”
命令一条条下达,残存的人们再次行动起来。
战斗很快结束。除了少数逃入深山老林的溃兵,大部分伏兵非死即降。侯二和周平迅速清理了战场,控制了“一线天”等要害位置。
战果清点出来,令人触目惊心。李世欢带来的百人队,最终活下来的,包括轻重伤员在内,只有三十一人。其中留在林中的三名重伤员,最终也只活下来一人。侯二的二十人小队,阵亡三人,重伤两人。
而他们面对的,是一百五十名占据绝对地利、以逸待劳的伏兵!此战,阵斩包括匪首“疤脸狼”和曲军主王某在内的敌人七十余人,俘虏三十余人,缴获兵器甲胄、粮草物资无数!
更重要的是,在搜查营地时,赵铁柱从一个看似普通的箱子中,找到了几封盖有赵副将私印的密信,以及一本记录着与“疤脸狼”分赃的账册!铁证如山!
三天后,怀朔镇军营校场。
气氛肃杀,与往日操练时截然不同。镇将高坐点将台,面色阴沉如水。赵副将、钱副将、王副将以及长史、司马等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人人神色各异。
台下,李世欢身着染血的残破铠甲,昂然而立。他的身后,是三十名同样伤痕累累、却挺直了脊梁的士卒。他们押解着十几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俘虏,以及抬上来的几大箱缴获的兵甲物资,还有那几封密信和账册。
李世欢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他将奉命剿匪,途中遇伏,血战突围,直至野狼谷反戈一击、缴获证据的经过,原原本本,毫无添油加醋地陈述了一遍。
最后,他举起手中的密信和账册,目光直射点将台下脸色煞白、强作镇定的赵副将,厉声质问道:“末将奉命剿匪,九死一生,幸得不辱使命!然此间缴获之密信、账册,皆指向赵副将勾结马匪,设伏残害同袍,意图将我等置于死地!人证物证俱在,请镇将大人明察!为我等死难的数十兄弟,讨还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副将身上。
凯旋,亦是审判的开始。这血染的功勋背后,是必须清算的累累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