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俺来啦!!!”
一声怒吼从山谷入口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
侯二一马当先,带着五名接应的斥候,冲杀过来!他甚至没有用刀,直接操控战马将一个试图拦截的匪徒撞得骨断筋折,随即拿着那柄厚重的环首刀左右劈砍,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几乎没有一合之将!
他的到来,瞬间改变了战局!生力军的冲击力,加上侯二那无可匹敌的悍勇,一下子将匪徒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弟兄们!杀光这群狗娘养的!”侯二一边砍杀,一边怒吼,声音充满了暴戾的快意。
李世欢压力骤减,精神大振,挥刀高呼:“反击!一个不留!”
防御圈瞬间转化为攻击阵型。在侯二的带领下,所有人向着匪徒发起了反冲锋。
战斗形式立马改变。这些匪徒欺负商旅、落单的流民尚可,但在李世欢麾下这些配合默契、武艺高强的边军精锐面前,尤其是加上侯二这尊杀神,根本不堪一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雪地。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结束了。除了几个机灵点、见势不妙早早溜走的,其余十几名匪徒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山谷中。
侯二提着滴血的环首刀,走到李世欢面前,脸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咧开大嘴笑道:“将军,没事吧?俺没来晚吧?”
李世欢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莽撞兄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摇了摇头:“来得正好。”他随即看向那名受伤倒地的斥候,“快!看看他的伤势!”
周平已经蹲在伤员身边检查,脸色凝重:“肋下被刺穿,流血很多,但没伤到内脏,必须立刻回去救治。”
“把他扶上马,用布条勒紧伤口止血!我们立刻回营!”李世欢下令,又对侯二道,“检查一下这些尸体,看看有没有活口,或者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侯二带人翻检了片刻,回来报告:“将军,都是些穷哈哈,兵器破烂,身上除了点干粮,啥也没有。看样子就是这野狐岭附近常见的匪伙,见财起意。”
“清理战场,把能用的兵器捡走,尸体扔到山沟里。我们走!”
队伍重新集结,带着伤员和盐铁,迅速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山谷。来时十二骑,归去时,一人重伤,人人带伤,马匹也损失了一匹,但终究是带着急需的物资,回来了。
回程的路显得格外漫长。寒风似乎更加刺骨,天空也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当青石洼营地那熟悉的、已然加高加固的围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司马达早已带人在营门口焦急等候。看到队伍归来,尤其是看到驮马上那些沉甸甸的盐铁,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但随即看到被搀扶下来的伤员和众人身上的血迹,心又提了起来。
“快!抬去医棚!烧热水,拿金疮药!”司马达连忙指挥人手接手伤员。
李世欢跳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对迎上来的司马达道:“盐铁入库,严格看管,按需分配。这次我们惹了点麻烦,但也算打通了一条路子。让大家都警惕些,最近巡逻再加强。”
“是,将军!”司马达应下,看着李世欢眉宇间的疲惫和风霜,低声道,“将军辛苦了。”
李世欢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他抬头看了看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的天空,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尘,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天……要变了。”他喃喃道。
侯二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是啊,将军,看这云,怕是要下大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