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在峪内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边缘,双方最精锐的力量狠狠撞在了一起!刀剑撞击的刺耳声响、利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惨嚎、疯狂的怒吼……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侯二如同战神附体,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四处喷溅,他一个人就几乎吸引了对方大半的火力。但他身边的士卒也在不断倒下,敌人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
就在侯二部与敌核心陷入苦战、僵持不下之际,高地之上,李世欢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他看到了侯二的勇猛,也看到了突击受阻。他看到了那几名皮甲头目在阵中指挥若定,不断呼喝调动着匪徒,更看到了峪内深处,似乎有更多的匪徒正在被组织起来。
“弓手听令!”李世欢的发出命令,“目标,敌阵后方,那些穿皮甲的头目!集中射击!给我压住他们!”
“喏!”弓手立刻调整位置。原本覆盖射击的箭雨,开始朝着那几名正在指挥的皮甲头目攒射过去!
“噗噗噗!”
虽然光线昏暗,命中率不高,但突如其来的、密集的箭矢打击,还是瞬间打乱了那几个头目的节奏。一人肩头中箭,惨叫着后退;另一人慌忙举盾格挡,再也无法从容指挥;还有一人更是被数箭同时关照,虽然舞动弯刀格开了大部分,却也被一支流矢射中了小腿,动作顿时一瘸一拐。
敌方刚刚有所起色的指挥和士气,被这一波精准的箭雨瞬间压制!
“将军!火!放火吗?!”一名队正急切地看向李世欢,按照计划,若遇顽抗,当行火攻。
李世欢目光锐利,迅速扫过战场。侯二正面压力因箭雨支援而骤减,正在奋力向前挤压。但峪内深处,更多的黑影正在涌动,敌人并未完全崩溃。
“放火!”他毫不犹豫地下令,“目标,敌阵后方窝棚,阻断其援兵,制造混乱!”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几名早已准备好,臂力强劲的士卒,立刻用猎弓将一支支绑裹了浸油麻布、点燃了的火箭,射向匪徒阵营后方的那些窝棚!
干燥的茅草和木头搭建的窝棚,遇火即燃!一支,两支……十几支火箭射入窝棚区,很快,几处火头猛地窜起,在夜风中迅速蔓延、连成一片!熊熊的火光骤然照亮了黑风峪,也照亮了交战双方狰狞或惊恐的脸庞。
“火!起火啦!”
“快救火!老子的东西还在里面!”
“别管火了!先杀敌!”
大火带来的不仅仅是光亮,更是致命的混乱。后方的匪徒看到窝棚起火,担心自己抢来的财物被焚,顿时军心大乱,有人想救火,有人想往前冲,互相推挤踩踏,原本就不甚严整的阵型彻底乱了。浓烟随风弥漫,更是呛得交战区域的匪徒咳嗽不止,眼泪直流,战斗力大减。
此消彼长!
“弟兄们!将军在帮咱们!杀光他们!”侯二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浑身浴血的他,再次发出狂暴的怒吼,手中横刀挥舞得更加疯狂,狠狠砍向了因为火起和箭雨而阵脚大乱的敌阵核心!
“杀!”身后的士卒们士气大振,紧随其后,发起了更加猛烈的冲击。
在火光、箭雨和侯二部亡命搏杀的三重打击下,匪徒们终于彻底崩溃了。那几名皮甲头目死的死,伤的伤,失去了有效指挥的匪徒再也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向着峪内深处,或是两侧黑暗的角落里四散溃逃。
“赢了!我们赢了!”侯二部的士卒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开始追杀溃散的残敌。
然而,李世欢站在高地上,眉头却并未舒展。他看着那些溃散的身影,看着峪内深处依旧未知的黑暗,以及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战斗,还远未结束。真正的收获与清算,现在才刚刚开始。他对着身边待命的策应队喝道:“传令周平,巩固峪口,清理战场,防止残敌反扑或外逃!传令侯二,控制物资区域,清点缴获,扑灭要害之处的火势,勿使物资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