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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小朋友,这个给你买吃的(2 / 2)

直到这时,姚胖子才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被死死压在地上的两人,语气平淡:

“两位,军情局的?”

那两人咬着牙,一声不吭。

“其他人呢?在十六铺?”姚胖子随口诈了一句。

其中一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瞥了同伴一眼。这个细微的动摇没能逃过姚胖子的眼睛。

“长……长官,我们都是听令跑腿的小角色,”另一人终于扛不住压力,声音发颤,“组长和另外一个人……确实是从十六铺那边走的。”

“行,知道自己是小角色就好。”姚胖子不再多问,直截了当下令,“带我们过去认人。”

战士们立刻将两名特务拽起,押向路边的军卡。

“老谭,还得劳烦你跟我们一起跑一趟。”姚胖子转向谭七,“十六铺那边,你也撒了网吧?”

谭七点了点头,没多话,径直走向吉普车副驾驶座。

七分钟后,十六铺码头。

姚胖子和谭七混在提着行李、行色匆匆的乘客中,快步走进轮渡闸口区域。

谭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很快,几个扮作小贩、车夫或苦力的线人便不动声色地围拢过来,借着擦汗、点烟的动作低声交换信息。

“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七爷,弟兄们散开找遍了,没瞅见什么异常。”一个蹲在地上系鞋带的线人低声道,“码头上十来双眼睛,都没发现。”

姚胖子环视着这处比南码头更为嘈杂混乱的江边要津。

挑夫扛着麻袋的号子声、小贩的叫卖、轮船粗哑的汽笛混杂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流动的潮水,将两个有意隐藏的人吞没其中,实在太容易了。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五分。

不远处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孙卿和两名便衣战士押着那个愿意配合的特务,隐在阴影里。

孙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仔细看,一个一个认。这是你立功赎罪的机会。”

“是,长官,我明白,我明白……”那特务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紧张地扫视着涌动的人头,嘴里不住地喃喃,“应该就在这一片,组长说他就在这里等船的……”

“组长姓名、年龄,具体长什么样?”

“储常根,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相貌……挺平常的,没啥特别。”那特务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他留着两撇小胡子。”

孙卿一听,心里一沉——这种长相太普通了,胡子更是随时能刮掉的特征。

“还有别的吗?仔细想!”

“没有了……哦!跟他一起的是我们组的电报员,是个女的。”特务说到这里,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闪烁,语气也微妙起来,“说白了……就是他姘头。”

“你怎么不早说!”孙卿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即追问了那女电报员的年龄和外貌特征,随后转身朝姚胖子和谭七所在的方向快步跑去。

“是一男一女?!”姚胖子听到孙卿的汇报,先是一愣,随即懊恼地低骂了一句,“娘的,忙昏头了,之前竟没细审这个!”

“我这就吩咐下去。”旁边的谭七闻言,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朝散布在附近的几个眼线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几人迅速聚拢,谭七快速耳语了几句。

转眼间,那些伪装成小贩、车夫和苦力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重新散入嘈杂的人群,搜寻的目标已从两个男人,转为了一对结伴的男女。

消息很快传了回来——有一对形迹可疑的男女,确实曾出现在码头上,进了渡轮闸口,待了一会儿又离开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谭七立即追问。

“朝东面去了,”一个车夫模样的线人压低声音,朝江边更偏僻处指了指,“像是往‘野码头’那边走了。”

“妈的,这个储常根够滑头!”姚胖子骂了一句,把手里刚点着的烟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走!赶紧过去看看!”

他忍着腰背的抽痛,大步朝东边赶去,目光焦急地扫视着黄浦江面。

果然,离正规渡口几百米外的杂乱岸边,有七八条小舢板正晃晃悠悠地离岸,朝着对岸浦东的方向漂去。

“昏头了!真是昏头了!”姚胖子猛地停住脚步,急得直拍自己脑门,“老谭,快!跟我来!”

他转身就朝挂着“水上派出所”白底黑字牌子的平房小跑过去,动作太急,牵得伤口一阵锐痛,脸上顿时龇牙咧嘴。

谭七见状,赶忙抢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

不远处的孙卿也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带着战士,押着那名特务,快步跟了上来,一行人疾速冲向派出所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不到两分钟,姚胖子和谭七又从水上派出所那间平房里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稍长、走路有些不便的公安。

“老丁!你倒是快点儿!”姚胖子回头急声催促。

“姚副处,就上那条快艇,我来开!”被叫作老丁的水上派出所副所长,忍着膝盖的酸痛,一瘸一拐却速度不减地迈向岸边系着的一条旧快艇,“我这关节炎犯了,你别催!”

“都上艇!”姚胖子朝身后一挥手,在谭七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地登上了摇晃的船板。

孙卿和战士们押着特务紧随其后,快速登艇。老丁最后一个跳上船,熟练地解开缆绳,扳动引擎。

马达“突突”地吼叫起来,快艇猛地一震,船头劈开浑浊的江水,朝着江心那几条已经离岸一段距离的小舢板,疾追而去。

快艇破开浑浊的江水,疾驰向前,很快就横在了最前面几条小舢板的航道上。

“所有舢板,停下!”姚胖子抓过喇叭喊道,但背后伤处的抽痛让他的声音发紧发虚,被江风一吹就散了。

“你这声不行!”谭七一把将喇叭接过去,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开,一声暴喝骤然迸发:

“所有舢板——停在原地!不准再划!”

那声音浑厚洪亮,如同沉闷的钟声,沉沉地压过波浪声和风声,在开阔的江面上荡开。

驾驶舱里正把着舵轮的老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得手上一顿,心里暗暗咋舌:好家伙!这嗓门,真跟码头上喊号子的头杠似的!

“仔细辨认!”孙卿将那名特务推到驾驶舱的玻璃窗前,塞给他一副望远镜,“动作快!”

“是……是!长官!”特务慌忙举起望远镜,朝那几条已被逼停、在水面上不安晃荡的小舢板望去。

甲板上,姚胖子和谭七紧抓着栏杆,目光如炬,逐一扫过每条船上的人影。

两名战士据守在侧,手中的冲锋枪稳稳指向前方,枪口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光。

“那一艘!”谭七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条正慌乱调头的舢板,“不对劲。”

姚胖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用力一挥手。

快艇轰鸣着调整方向,柴油机喷出黑烟,朝着那条意图逃离的小船直逼过去。

船头劈开的浪花溅上舢板简陋的船帮。

“船老大!手离开船桨,举起来!”姚胖子再次举起喇叭,声音压过引擎的嘈杂,“乌篷里的人,慢慢走出来!”

舢板上的船夫面如土色,双手却仍死死攥着桨柄,指节绷得发白。

突然,那船老大嘶声喊了一句什么,竟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扎进了冰冷浑浊的江水里。

几乎同时——

“啪!啪!”

两声尖锐的枪响撕裂了江面的风声!

“娘的!负隅顽抗!”姚胖子眼神一厉,高举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准备!”

两名战士的枪口瞬间压低,稳稳对准了那条在水波中不住晃荡、帘布紧闭的乌篷小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