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陆离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楼镒没有愣住,立刻有样学样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礼毕,两人相视而笑。
陆离转过身,继续看向水天相接之处。
1145年,南宋绍兴十五年,同时也是乙丑牛年,她迎接了临安城的第一道阳光,第一次看到了西湖的日出,心情颇好。
她问楼镒:“你昨夜一整晚都没睡,就在守岁吗?”
“还是小憩了片刻的。”楼镒笑回。
“挺能熬夜的嘛!”陆离夸了一句,“过年了,距离你的春闱是不是没几天了?”
“还有月余。”
“时间过得很快的。”陆离歪头看着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楼镒,笑问,“我可以带你卡时间bug,你要不要跟我去现代偷偷地学,然后惊艳众人呢?说不定,还能改变历史,抢了刘章的状元之位。”
面对此诱人建议,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但楼镒并未犹豫,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多谢姐姐,只是楼某十数年寒窗苦读,又已知晓历史走向,条件已得天独厚,对本次礼部试尚有把握,想尽早一试。至于状元之位,得知我幸,失之我命,不必强求。”
“好吧,你心态还挺好。”陆离耸耸肩,并无所谓,反正她也就是随口一说。
楼镒喉结动了动,本欲张口说些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他微微侧身,眺望北方,暗暗道,不急,再等一等。
“子权兄,陆娘子,这么冷的天,你们俩在甲板上作甚?”身后忽然传来周必大的声音,宿醉之后,他出来透透气,就看到了并肩而立的陆离和楼镒。
晨曦之中,两人沐浴在阳光下,气氛暧昧,宛如一对金童玉女。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周必大立刻上前打破了这一份和谐。
楼镒转身,上下打量了周必大一眼,失笑道:“子充兄,船上有梳洗之处,你要不要先正一正衣冠?”
现在这模样,可着实失礼了。
周必大没想到楼镒这么开门见山,顿感汗颜,以袖遮面道:“是极,那周某去去便来。”
楼镒唤来仆从,领周必大下去。
陆离等到周必大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里后,才笑着说:“你故意取笑他干嘛?”
楼镒笑而不语。打搅他的美好时光,取笑的就是那没眼色的家伙。
除夕夜结束,新的一年来临,船上诸人一一醒来,一起共进早餐之后,船便靠了岸,早就订好的马车如约等在岸边,把众人一一送回各自住处。
新年伊始,张宅人来人往颇多,李清照觉得不便,已提出告辞。
她在清波门租了一间小院居住,只带了一个仆从。搬家的时候,还是陆离和楼镒一起帮忙的。
作为李清照乔迁新居的贺礼,陆离送了她一面缀满珍珠的欧式复古玻璃镜,在现代就脸盘子那么大,拿到南宋后直径约一米。
有了这面大玻璃镜和陆离之前送的那瓶大得夸张的香水,李清照如果能善加利用的话,晚年生活应当不会再如历史上那般清贫了。
其实本来陆离是想跟李清照合租的,毕竟当初陆离选择投奔楼镒,最大的原因就是李清照也在。
但李清照不知为何婉拒了陆离,她似乎更赞成陆离借居张宅。
楼镒本来对李清照的离开如临大敌,几次盛情挽留,但得知李清照劝陆离留下后,他又开始殷勤地帮助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