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裴宴修语气坚定,“儿想要的,都会自己争取,不用父母操心半分。”
“这么说,你是非她不可?”
“对。”裴宴修颔首,“非她不可,父亲与阿娘筹备婚事即可。”
“但愿你不后悔!”
高阳郡王冷笑,拂袖离去。
高阳郡王走后,郡王妃上前,扶裴宴修坐过去。
“三郎啊。”郡王妃满眼担忧,问他:“阿娘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否会一生钟爱于纪家阿嫣?”
平康郡主经常带着纪家的四个孩子来高阳郡王府,郡王妃也不曾叫纪知韵姐妹两个三娘六娘,都是以阿嫣阿姹代替她们姐妹。
至于两个男孩,则加上姓氏,称呼纪大郎纪四郎。
“阿娘要问我心里话?”
郡王妃盛碗蜜饯汤给裴宴修,裴宴修恭敬接过。
“三郎,你品一品这汤,若它让你心尖生蜜,你便听从你的本心,告诉我你的想法。”郡王妃道,“如若你认为它苦涩难吃,便放下汤勺,再也不触碰它。”
裴宴修满腹疑惑。
蜜饯汤,里面放过蜜饯,能不心尖生蜜吗?
不过向来对母亲孝顺听从的他,没有出口反驳,而是转动汤勺,认真品尝一番蜜饯汤。
待他一勺汤汁入口,唇齿间瞬间充满甜蜜,甜蜜感觉一路顺着口腔蔓延到心田,他的嘴角也在不知不觉间上扬。
郡王妃看得满心欢喜,解释说:“三郎,你定会认为阿娘先前的一番话说废话。实则不然,倘若一人心情不适,便是再甜蜜的汤,喝起来也会觉得满心苦涩,甚至痛哭流涕。”
裴宴修放下汤碗,拿帕子擦拭嘴巴,认真听郡王妃说话。
郡王妃说着说着坐到了裴宴修身边,用手指着天空中漂浮的白云,看着蓝天白云,郡王妃也笑容满面。
“要是你心情不佳,看此时此刻的天,即使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你也会认为此刻天被乌云遮挡,不久就会大雨倾盆。”
郡王妃语重心长说,“要是你心情俱佳,就算面对大雨漂泊,浑身被雨水淋湿,也不会感受到半分烦忧。”
郡王妃的意思,裴宴修都已经明白了,他回应道:“阿娘是想告诉我,此刻我的心,满是欢喜。”
“这道赐婚圣旨,是你在战场上拼真刀实枪挣来的。你既然心悦于她,就要坚守本心,不要因一时意气,做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
郡王妃温声细语,看裴宴修的目光满是慈爱,眉心中珍珠点缀的妆容,再加上发髻上的白玉花冠,衬得她更像是观音菩萨般。
裴宴修道:“阿娘的意思,儿都知道,儿以后定会如阿娘所愿,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便是了。”郡王妃握住裴宴修的手,“成了家,有了牵挂,你便不是孑然一身的人。从前的事情,只当过眼云烟,过好当下才最重要。”
徐景山已经战死沙场,他再去同一个逝去的人计较,只会显得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裴宴修点头不迭,应了声好。
浓浓夜色垂挂天际,满园青绿苍翠间,时不时传来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碧桃正在给纪知韵打扇扇风,难掩眼中纠结神色。
纪知韵捂住耳朵,那些知了的声音如同雷劈般难听。
“绛珠,你命人去将知了通通打下来,我不想听到它叫!”
纪知韵吩咐正在不远处为她整理首饰的绛珠。
绛珠得令叉手行礼,正准备应声是时,平康郡主的爽朗笑声从屋外传来。
绛珠认为自己不需要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