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也不推脱,笑着叫了声叶郎君,问:“听叶郎君话中之意,郎君是早早通过解试中了举人?”
“是。”
叶珩视线落在破庙内供奉的神像下,那里有他放在此处的包袱,抬脚准备去拿。
纪知韵不明所以,但还是制止了。
“郎君这是?”
“怕小娘子不信,我正打算去包袱内拿家状给娘子瞧瞧,证明在下家世清白,三代以内从无做坏事之人。”
纪知韵父亲是礼部的尚书,她对科举的事情略有了解。
所谓家状,就是前来应试的举人姓名、年龄、家庭情况、三代以及乡贯。
若祖上三代以内有作奸犯科者,其子孙后代皆不可科举入仕。
“不用不用。”纪知韵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郎君既然是举人,想必已经通过了州府军监的解试,家世自然是清白的。”
在汴梁的读书人,一般都去国子监与开封府的解试,少部分官僚的子弟亲戚或门客去的是转运司解试。
叶珩闻言神情暗淡一瞬。
很快,在纪知韵还未注意到时,他又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朝她淡淡笑了笑。
“今日是我来到汴梁的第二日,碰巧救下小娘子,奈何我还未找到居所,不能招待小娘子们。”
他垂眸,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原本他今日来到汴梁内城,为的就是租赁一个地段清净,周围读书人又多的屋子,以供平日交际往来和温书。
他兜兜转转,没有挑中一间满意的屋子。
纪知韵一听此言,立刻有了想要帮助叶珩的心思,道:“叶郎君,可否让我帮你寻找房屋?”
“不不不。”叶珩连声拒绝,“此时乃我叶珩私事,万不可劳烦小娘子,是非君子所为。”
纪知韵眼珠转动,望向碧桃。
碧桃明白纪知韵意思,上前一步劝说叶珩,“叶郎君方才救下我家娘子,我家娘子正愁无法报答郎君恩情,如今郎君正在寻找房屋,正好娘子是土生土长的汴梁人,最是熟悉汴梁城内地段,定能给郎君寻觅一处合适的宅院。”
叶郎君刚想婉拒,绛珠便接过话头笑着说:“是啊,与其郎君人生地不熟被骗,不如交给我家娘子出面。”
她仰着头,一副很是傲娇的样子。
叶郎君依旧摇头婉拒,“不成,小娘子是女娘,为一个陌生男子出面寻觅宅院,有损娘子声誉。”
他向纪知韵深深鞠躬。
“小娘子好意,在下心领了,这些事情小生自会做到。”
他从袖口处拿出在马背上找到的银针,交给纪知韵,解释说:“这是导致马儿发狂的原因,在下是有人想要暗害小娘子,小娘子可要当心了。”
“多谢。”纪知韵礼貌道谢。
碧桃顺势接过银针,递给纪知韵。
直到回到纪家的闺房内,纪知韵还在凝神思考这件事情。
今日她一离开大相国寺,就去了易家,偏偏在转向去沈家的路上,才遇到此事。
看来,要害她的人,很是了解她的行踪啊。
她拿着银针,用帕子包起来,吩咐守候在旁的碧桃:“传话给山峰和青鸾,让他们去查一查那位叶珩叶子谦的身份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