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本打算再去觅宅铺据理力争,却意外发现自己手中字据不翼而飞,就连身上包袱内的重要文书与银钱,也不见了。
他顿时心慌意乱,沿路寻找自己的物品。
银钱丢了是小事,他可以做工赚些钱财。
但是文书不能丢,那是他考试报名的凭证。
里面是家状、保纸,以及最重要的解状。
那个解状,可是福州官府的解送文书,没有此文书,他无法参与省试。
他再去觅宅铺,询问店内伙计有没有看到他的解状,伙计们都很忙碌,无人在意他的询问,皆是用不耐烦的言语回了他的话。
魏掌柜嫌他耽误他们做生意,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叶珩眼下最在意的是解状,没有和魏掌柜提房屋被占据的事情。
他四处寻找,顾不得太阳东升西落,自身饥肠辘辘,只为寻找到解状。
经过一天一夜的寻找,他还是没能找到解状。
叶珩懊恼得直捶胸口,因一日未进食,晕倒在一户人家门前。
再睁眼,一双灵动的小鹿眼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连忙闭上眼睛。
希望方才都是幻觉。
那人使劲摇晃他的肩膀,高声喊道:“喂,喂!叶郎君,你该不会死了吧?”
她的声音他有些耳熟,很像那日纪知韵身边女使的声音。
叶珩心里茫然,刚想回话,就听见她更为急促慌乱的声音:“娘子,娘子,快过来,叶郎君不成了啊!”
叶珩无言以对,选择闭眼装睡。
应该不会如此巧合,正好倒在纪知韵家门前,被她的女使救下,将他安置在纪家的厢房内吧?
没多久,纪知韵闻讯赶来,身后的碧桃正在嘱咐端药的女使进来。
“叶郎君不成了?”纪知韵震惊无比。
他不就是食不果腹晕倒在纪家门前吗?
哪里就不成了?
她认为绛珠在说瞎话。
“绛珠,莫要胡言乱语。”纪知韵嗔怪她一眼,“叶郎君只是昏睡过去,医士说过他并无大碍。”
她瞥眼碧桃,碧桃便令端药女使上前几步,坐在塌边给叶珩喂药。
绛珠则扶着纪知韵坐在一旁的茶桌上,亲自给纪知韵上了一壶热茶。
“娘子。”绛珠眨眨眼睛,“方才婢子看到他醒了。”
她声音变得微弱,附耳过去同纪知韵说:“但是他一瞧见婢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闭上眼睛,无论婢子如何摇晃他,他也醒不来。”
说到这里,绛珠还有些不明所以,“他要是完全好了,此刻就该醒来了啊,也不会一见婢子就昏死过去了。”
她又不吃人。
怎么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都是愕然的?
单单是愕然也就罢了。
她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惊恐。
难道她是妖怪吗?
如此瘆人。
纪知韵捕捉到绛珠的眼神变化,讪讪笑了笑,嘴唇翕动,一声“叶郎君”还未叫出口,叶珩便已经醒了过来。
“叶郎君?”
叶珩连忙在床上坐正,终于可以打量四周环境的他,看到了鹅黄色的床帘,以及纪知韵身后绣着山水画的屏风。
“我……”叶珩压下心中震惊,“小娘子,我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