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一介贫苦的书生,你能有什么事情找他说?”
裴宴修半低着头看向纪知韵,眼神当中充满了怀疑。
纪知韵转身就要走,“随你信不信,反正我言尽于此。”
裴宴修再次抓住纪知韵手腕。
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要是得不到答案,是绝对不会松开的。
他另一只手抵住纪知韵的腰部,强行让她与自己更近一步,看得碧桃与绛珠等人不由得移开眼睛。
纪知韵能够察觉到众人的各色目光,双手用力推开裴宴修。
她越用力,裴宴修挽得越紧。
她的头,差点贴近他的胸口处。
两人挨得极近,近得能听到彼此长短不一的呼吸声。
“告诉我。”裴宴修低声说,“我想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为什么要告诉你?”纪知韵仰头看他,神情倔强。
“我与你即将成婚,我不允许你与外男相见。”
纪知韵冷笑,“婚期都未定,哪里就即将成婚了。”
“那我便定在明日。”
“你都不看日子好不好的?”
“不看。”
免得夜长梦多。
纪知韵笑容狡黠了些,“好啊,既然你不怕坏日子,那我也不怕。”
她眼神狠厉,“我上一任丈夫战死沙场,我不介意下一任丈夫也是。”
“你可真心狠。”
不知为何,裴宴修脸上没有半分愠色,竟然还多了几分窃喜。
下一任丈夫。
这不就是在变相承认他是她的丈夫了?
看来她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裴宴修喜上眉梢,手上动作也轻柔了些许。
瞧见裴宴修略微痴傻的笑,纪知韵明显愣住了。
他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笑成这副模样?
纪知韵适时甩开他的手,“你别耽误我办正事。”
裴宴修再次伸手,想抓住纪知韵,奈何她动作快,他只能扑空。
他咬唇跟上。
正事,那他也能听。
云苍和水泱对望一眼,水泱一脸茫然,挠头正要问云苍,云苍刻意转过头去不看他。
水泱话还未说出口,云苍就给他留下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也赶紧跟上裴宴修,一道进了屋子。
本就狭窄的屋子,此刻挤进这么多的人,一时间显得拥挤无比。
纪知韵给碧桃使眼色。
碧桃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对那四个女使说道:“娘子的东西已经送到,你们先乘马车回到府上复命吧。”
众女使叉手应是。
纪知韵此次出门带了两辆马车,四个女使并布匹与粮食一辆车,她则同碧桃、绛珠共乘一辆。
先前住在酥园时,绛珠和水泱相识一场,笑着上前对水泱说:“水泱侍卫,我有一样东西落在院子外面了,你能帮我去找找吗?”
水泱最是乐于助人,毫不犹豫应声好。
结果遭到裴宴修冷飕飕的一记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