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语坐在一旁,紧紧握住纪知韵的手心,传递自己内心的温暖给她。
“姐姐。”她温声唤着纪知韵,“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纪知韵眼珠晃动,“我什么也没做。”
纪知语摇头,“姐姐做了。”
纪知韵纳罕看着她。
她指着心口处,郑重地说:“姐姐将姐夫记在心里,从未忘记过他,便是姐姐为他做的事情。”
“至于报仇,找出真凶,相信姐姐终有一日能够做到。”
纪知语观察纪知韵,发现她紧绷的神色微微缓和,眼角弯弯说:“姐夫定然不希望姐姐一直沉浸在悲伤情绪,没有好好生活。”
“姐夫可是除我们外,最爱姐姐的人。”
纪知语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
“阿姹。”
纪知韵眼中泪光闪烁,倒映着从树叶缝隙投射下来的月光,张开双臂抱住了纪知语。
“谢谢你。”她抱得特别紧,险些让纪知语喘不过气来。
纪知语嬉皮笑脸推开纪知韵。
“好啦好啦,姐姐。”纪知语再次投入到夜间的小食中,里面有今晚在朱雀门夜市买的吃食。
她提醒道:“你再抱着我,桌上的砂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都要变温了!”
纪知韵忍俊不禁,夹了一个香橙丸子放在纪知语前面的空碗里。
“多吃点。”她用绣帕擦去方才落下的泪,“眼下夜市还未散去,不够的话,我再让碧桃派人去朱雀门那边买,你只管等着吃就成!”
纪知语此刻吃得嘴巴都鼓了一个小包,她将绿豆咽下去,哼了一声。
“姐姐想要我多长几斤肉,是不是啊?”
纪知韵轻轻捏着纪知语的小脸。
“越变越可爱,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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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那么热的时候,刮着微微的凉风,树上枝叶晃动,带来些许凉爽。
这几日下了很多场雨,汴梁周围乡镇的农田得到灌溉,干涸枯竭的农田终于有了滋润它的水,长出一层生机勃勃的翠绿。
为此,官家甚是欣慰,决定在金明池边举行一场狩猎比赛,京城各大官员与勋贵都前来参与。
纪知韵本是不愿意凑热闹的,毕竟狩猎是男子们的事情,她们女娘只是坐在亭下吃着花果,看男人们狩猎。
真真是无趣得紧。
她不愿意去,但是官家指名要她去。
皇命难违。
即使纪知韵知道造成此事的幕后之人是谁,她也不能缩在家里不去。
最后,她无奈踏上纪家马车,与妹妹纪知语一道去了金明池。
纪知语是最喜欢热闹的,对于官家举报的狩猎比赛,她激动且兴奋。
她抓着姐姐的手腕,满眼憧憬神色:“姐姐,不知道此次狩猎场上会不会有俊俏的郎君……”
纪知韵用手直戳纪知语脑门。
“你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呢!”
纪知语丝毫不害臊,直说:“阿娘前不久正在给我选郎子,我都从阿娘身边的向娘那里看到了好些个小官人的画像呢!”
“不过,我要等秋天榜下捉婿,现在还早着呢!”
纪知韵无奈叹息。
“还榜下捉婿。”附近坐着乘凉的女娘声音嘲讽,“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谁,能不能被俊俏郎君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