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二十余名身着统一制式白袍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凡,最低也是化神期。他们胸前的衣襟上,绣着一朵青色云纹——正是中州正道七门之一,苍云宗的标志!
这伙人走出传送阵,只一步踏出,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落月寨前,站在月花与南疆众强者面前。
“拜见云闲大人!拜见寒风老祖!拜见云野、云舒二位师兄!”
月花带头,四十四位南疆强者齐齐叩拜,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为首的月白长袍男子——云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最终落在月花身上。
“月花,做得不错。”云闲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如此,这‘贱婢’的身份你也做了十多年了,本座便赏你一个妾室的名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你可不要自满。苍云宗不养闲人,日后还需好好为本座办事才是。”
月花娇躯微微一颤,听到“妾”这个字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但很快被她压下。她恭敬叩首:“月花……谢大人恩典。”
云闲满意点头,随即看向密林方向。那里,两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显然金翅鹰皇与它的亲卫队即将到来。
“几只不开眼的畜生来捣乱了。”云闲淡淡道,语气轻蔑如看蝼蚁,“云野,云舒,周寒风,给本座牵制住。待本座解决了这块烂摊子,亲自收拾它们。”
“遵命!”
周寒风——那位灰袍老者——以及云野、云舒二人齐声应诺。
三人身影一闪,已出现在落月寨废墟前。他们气息轰然爆发,周寒风合体后期的剑气冲霄而起,云野、云舒合体中期的灵压席卷四方!三人在金翅鹰皇到来之前,双手连挥,一道道禁制符文打出,在寨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防御、困杀大阵!
做完这些,云闲才徐徐落地,走到月花面前。
他伸出右手,用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月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月花面容绝美,此刻却苍白如纸。她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云闲俯身,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一触即分。
“哈哈哈!”云闲放声大笑,转头看向呆立当场的乌山,眼中满是戏谑,“如何?乌山大族长?看着自己的夫人被别的男人亲吻,滋味可好?”
乌山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识海剧痛依旧在肆虐,但更痛的,是心。
“我……杀了你!!!”
乌山嘶吼,状若疯魔!他强行催动全身气血,试图扑向云闲,但刚一运功——
“噗!”“噗!”“噗!”
他体表的血管,竟接连爆裂!鲜血如箭般飙射,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呜哇——!”
乌山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他踉跄后退,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浑身气息飞速萎靡,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识海剧痛,也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修为……废了。
云闲的笑声更加猖狂:“化外夷民,果然尚未开化。也罢,让你死个明白。”
他看向月花:“月花,给你这位曾经的夫君,讲讲吧。”
月花缓缓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她走到乌山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霜。
“怎么?感到失望?心寒?愤怒?”月花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乌山,当年你为了统一落月寨,吞并南疆第十寨‘银月寨’时,将我父母当着年仅六岁的我亲手斩杀……那一刻,我所体会的,比你此刻深切百倍!”
乌山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银月寨……那个小女孩……”
“没错。”月花冷笑,“我就是当年那个躲在水缸里,眼睁睁看着你一刀砍下我阿爸头颅的小女孩。乌山,你可曾想过有今日?”
乌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月花继续道:“所以,我趁着今日,在你吸收的那具六臂魔猿尸体中,布下了云闲大人赏赐的‘斩神灭魄散’!”
她看着乌山骤变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我知道,体修对肉身毒素抗性极强,寻常毒药根本无用。但这‘斩神灭魄散’,乃是苍云宗秘传,针对的并非肉身,而是神魂!”
“此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质,专侵神识。你若不动用气血,它便潜伏于识海,逐渐侵蚀你的神智,七七四十九日后,你会变成一个白痴。”
月花眼中闪过狠色:“但若你调动气血反抗——就像刚才那样——它便会瞬间爆发,引爆你全身气血!结果,就是你现在这样:神智尚在,但修为尽废,经脉俱毁,沦为废人!”
她俯下身,在乌山耳边轻声道:“怎么样,乌山?这滋味,可还享受?”
乌山眼神涣散,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他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喃喃吐出几个字:
“乌烈……月灵……月瑶……”
听到这三个名字,月花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但很快,那丝柔软被冰冷取代。
她直起身,冷冷道:“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但随即,她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传音入密:
“他们已被我秘密送出,此刻应在苍云宗外围分部。你……安心上路吧。”
乌山浑身一震,抬头看向月花。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月花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泪光,看到了她紧咬的嘴唇,看到了那复杂到极点的眼神——有恨,有痛,有报复的快意,却也有……一丝不忍。
乌山闭上了眼。
他缓缓低下头,不再挣扎,不再言语,如同认命般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够了。
孩子们还活着……就够了。
云闲冷哼一声,不再看这对“苦命鸳鸯”。他转身,目光投向寨子深处那座竹楼——“竹月轩”。
“魔头李烬……就在里面吧?”
云闲一步踏出,已来到竹楼前。他神识扫过,立刻感应到竹楼外布下的层层禁制,每一道都精妙绝伦,威力惊人。
“倒是谨慎。”
云闲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束激射而出,轰击在禁制上!
“嗡——”
禁制光芒大盛,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彼此勾连,竟将那光束生生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云闲脸色一沉。
他这一指,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轰杀寻常炼虚修士。这禁制竟能如此轻易挡下……
“所有人!”云闲冷喝,“给本座破了这魔头的禁制!本座要生擒此獠,亲自带到‘竹云子’前辈面前邀功!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竹云子”三字一出,苍云宗众人眼睛顿时亮了!
竹云子,现今红尘仙宗掌门,正道领袖,地位尊崇无比。若能得他赏识,哪怕只是一句夸赞,也足以让他们在宗内地位飙升!
“遵命!”
“破阵!”
二十余名苍云宗弟子齐声应诺,各自祭出法宝飞剑,施展法术,朝着竹楼禁制狂轰滥炸!
南疆众强者见状,也不甘落后。他们虽然修为被废了大半,但肉身力量尚在,纷纷挥动兵器,以纯粹的气血之力轰击禁制!
“轰!”“轰!”“轰!”
法术光华与气血光芒交织,爆炸声不绝于耳。竹楼外的禁制一道道亮起,又一道道黯淡、破碎。
九龙锁灵阵,破!
幻影迷踪阵,破!
轮回守护阵,剧烈震颤,但依旧顽强支撑。
云闲负手而立,冷眼旁观。他不着急出手,这些禁制虽然精妙,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下,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要的,是让李烬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防御被一点点瓦解,在恐惧中等待被擒的那一刻。
然而,就在第七重禁制被攻破的瞬间——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整片天空都被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黑暗笼罩!黑暗之中,有滚滚暗红色雷霆闪烁,每一道雷光都有水桶粗细,在云层中蜿蜒游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这是……”
云闲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他身后的周寒风、云野、云舒三人也停止布阵,震惊地望向天际。
那些正在攻击禁制的苍云宗弟子与南疆强者,更是下意识停手,一个个面色苍白,双腿发软。
那雷云中蕴含的威压,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
“十方……俱灭……劫……”云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怎么可能……这是……堪比九重散仙劫的‘十方俱灭劫’?!只有触摸到‘道’之边缘、即将踏入大乘期的修士,才会引动此劫!怎会……”
他话音未落。
“咔嚓——!!!”
一道暗红色雷霆撕裂苍穹,精准劈在竹楼之上!
竹楼外的最后一重禁制——轮回守护阵——在雷霆下轰然破碎!整座竹楼随之炸裂,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人一身青衫,纤尘不染。他抬头望天,看着那漫天暗红雷云,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下一刻,他收回目光,冷冷扫过下方众人。
那目光如万载寒冰,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如坠冰窟。
李烬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本座倒是要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为我带来了一场好戏。”
他缓缓升空,周身开始涌动灰色的轮回之力。那力量与天空中暗红雷霆隐隐呼应,竟引得更密集的雷光在云层中酝酿。
李烬俯视下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日是本座踏入炼虚之时。”
“为了回报……”
“本座便借着这‘十方俱灭劫’的雷霆之力……”
“将尔等——”
“一并抹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