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突兀。
但是面前的咩咩和老秦却不算是惊讶,甚至连一点儿意外的神情都没有。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异口同声道:
“这有什么不信的?”
“如果这李伟明是好人,我们三现在难道还能在这里吗?”
这话说的......
我想不到怎么反驳!
我咂吧咂吧嘴,感觉是这么个道理,索性将供案上的骨灰盒取下,放在两人面前,说道:
“.......那就继续找吧。”
“这老太太的牙齿已经被烧得残破,留下的记忆非常稀少,如果能再碰巧找到几颗,或许才能拼凑出全貌。”
我没有说那颗牙齿里的事,咩咩和老秦也不问。
两人只是一边翻找,一边自顾自又开始聊天。
老秦捏着鼻子,一边摸索,一边嘀咕:
“老太太,真对不住,我们也不是故意打扰您清净,只是实在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您儿子犯案的时间太长,如果不通过这样的方法寻找遗落的线索,只怕我们查个几百年也不知道李伟明到底和画骨有什么py交易......”
“我看您的面相像是个和蔼的老太太,您大人不记小孩儿过,等我们晚些时候办完事儿,多给您上几炷香.......等等,你怎么有手套!?”
老秦嘀嘀咕咕的求饶忽然有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抬高音量道:
“等等,你怎么还有小筛子?!”
“你刚刚怎么不说?”
戴上手套口罩,拿出便携小木盆和巴掌大筛子的羊舌偃深深看了秦钺昀一眼:
“你知道我没有梦想成为行侠仗义的能人异士之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秦钺昀很懵,羊舌偃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就道:
“我想成为哆啦a梦。”
秦钺昀:“.......?”
我:“......?”
该说,不愧是咩咩吗?
羊舌偃一点点筛着盒子里的异物,声音沉稳有力:
“我第一次看这个动画片的时候,我就想这能力真好,到时候我媳妇如果要吃什么,我就当场掏出锅碗瓢盆,炒个满汉全席......”
那竞争力,还不爆表?!
还是那句话,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其他和他抢媳妇的人不会做饭,他会做饭,媳妇肯定先喜欢他。
其他和他抢媳妇的人不会洗衣服,他会洗衣服,媳妇肯定也先喜欢他。
其他人哪怕会洗衣做饭,但他做得好,做得快,做得花样百出,媳妇肯定也......
“兄弟.......”
秦钺昀打断对方的话,脸上的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二十四孝男友了。”
“但是,偶尔你也要对自己自信一些,等你真的踏上找屠姐当媳妇的路,你就会发现那条大路上空空荡荡,压根儿就没有人和你竞争——哎哟(?`?Д?′)!!!”
我收回怒揍秦钺昀的拳头,笑嘻嘻凑到咩咩身旁:
“别听他的,就是要这份觉悟!”
无论何时,哪怕是前路再不堪,再恶心,只要咩咩开口说句话,我这颗心,好像就定住了。
喜欢。
喜欢。
很喜欢这样的咩咩。
所以,千万不能被老秦带坏......
咩咩将脑袋往我身旁靠了靠,虽然脸上带着口罩,什么表情都看不见,但声音轻柔又坚定:
“他是坏男人,当然不听他的。”
“你也不许听他的......你合该配上一切,所有人也都应当爱你。”
爱到底是什么呢?
我尚未完全明白。
但羊舌偃说完这句话后,我忽然又有些感悟——
我怕羊舌偃改变,羊舌偃也怕我改变。